叱罗烈老将军职位不凡,有他的带领,便是一马平地。不过半会工夫,便至大帐之前。一名眼尖的首级侍卫上前与叱罗烈用鲜卑语谈判了一番,神情瓜代变更,并不时骇怪地看向青城,旋即便回身步入大帐以内。
“两位尊士,火线便是大王营帐,保卫森严,且容老夫带路罢。”
青城洞悉甚微,心中了然:“诸位可记得战国侯拓跋力?”
城中之国,国土甚小,城中皆是部族打扮手持兵刃的懦夫,少见妇女稚童。沿街有着或大或小的圆顶帐篷,以石头堆砌的围墙为界分划各户。
老颜一展,叱罗烈脸上可贵暴露了笑容,回身便恭敬道:“两位尊士,大王肯许,还请入帐去罢。”
“殿下!此乃代国境内!休得乱言!”青城怒嗔而去,刘渊挪了挪嘴,心有不满但也不再多言。
“那是天然!那是天然!”叱罗烈当即命令:“你等忠心老夫已见,定会禀明大王,赏你等牛羊锦缎。”
渐行一里,视野绝顶便呈现一座偌大的营帐,白面金边,顶尖飘荡着彩幡,幡面绣有庞大的鲜卑文。大帐周遭有身穿铠甲的部族兵士布阵巡查,身姿矗立,行动妥当分歧,似是批精美之师。
“拓跋力!乃我拓跋氏之鼻祖!”
见两外族人进城,部族人无不断下谛视,目光当中充满着敌意与思疑,吓得刘渊一起低着头,万不敢与之对视。青城则显得泰然自如,一起步袖如风。她明白拓跋氏身居赵国屋檐之下,不免敏感警戒。
一行人尚未走近,一众马队便从西北面肃杀而来,首级乃是位明白髯毛,手持弯刀,身姿威武银甲老将。
“兄台美意,小女子义不容辞。”青城柔声说着,旋即给身后的刘渊使了个眼色,两人便随几位部族懦夫进入了城中。
“曲解!如果哪个侍卫不长眼,以箭射我可如何是好!”刘渊惊诧道。
众懦夫赶紧膜拜施礼,高呼:“叱罗烈将军。”
刘渊乃岚朝皇子自恃崇高,岂会屈尊向藩国将军下跪施礼,而青城亦是反应慢了半刻,便被眼尖的老将军识见,斥问道:“两个汉人怎能进我代国?”
老将怒发冲冠,手中弯刀已怒急欲斩,伊娄汉赶紧高呼:“将军息怒,这位女人持有拓跋力侯王之信物!小人们随为伊娄姓,但承蒙拓跋氏关照多年,早已视己为拓跋氏人,见此信物无不尊敬,还请将军明鉴。”
“小女谢过将军。”青城欠身施礼。
虽说是大王营帐,却无设想中那般华贵奢糜,但范围亦是不输府邸大院。帐内分内帐外账,外账为正厅,四周挂满珍皮兽首,地上铺着毛毡绒毯,毯上摆着两列几案,皆是代国大员席位。
青城白他一眼,表示不要多嘴,转颜笑道:“兄台不必为我二人担忧,大可领前接引便是。”
“代国地处边郊,两位尊者想必一起劳累,如若不嫌,还请城中安息。”懦夫恭敬道。
不过戋戋一枚指环,却已令在场七尺大汉惊奇万分。
青城上前,扬手秀出了指间玉环,那白须老将已是神容骤变,赶快翻身上马,跪地施礼:“刚才无礼,还望尊上恕罪!”身后骑士也齐齐上马,连声道歉。
“啧啧,这代国大王的营帐不过如此嘛,真是粗陋得很,还没本王府上的马圈豪华。”刘渊打量着周遭忍不住调侃两句。
青城微怔,忙是将叱罗烈扶起,柔声道:“将军何必施礼,只求不要见怪诸位懦夫才是。”
懦夫听得刘渊之言尚且有所顾及,踌躇了半刻,还是点了点头,照青城意义上前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