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烈焰绝弦 > 第二十一章 觅神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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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忘……”她轻声道,“我累了。”

“这缘线贯穿兰若中的九个佛堂,施主若牵引一根,或许能寻到有缘人呢!”小和尚话刚出口,就发觉有异,此时偌大的兰若,那里另有别人。何况,或许这位施主早已有了意中人,本身此言未免冒昧。他讪讪地笑了两声,以示歉意。

她不觉它会有回应,只是为了减缓小和尚的难堪罢了。但下一刻,那红线俄然颤栗起来!交叉在另一个佛堂的红线微微颤抖,灵力由一个铃铛传至另一个,带出一阵清响。

……

紫色河灯缓缓潜入水中,人间沉入之时,便是幽冥升起之刻。

在悠远的那片海疆深处,紫衣女子本温馨地躺在骨床上,像是俄然感知到甚么似的,猛地展开双眼……

“施主。”身后响起一个衰老的声音。

……

司空焰看着那河灯,面上逐步收敛了苦楚之色,变得安静起来。

“彻夜此处火食寥落,您仍对峙守夜,又能守住甚么呢?”慕忘问道。

就像生命不竭采取各种百般的感情,在光阴中一点一滴地被填满。

时候就在这点滴中随流水逝去,摇向天光。

司空焰见此孩童实是敬爱,问道:“现在风城红叶尽灭,你仍要祷告?”

“徒弟说了,红叶不过是人的欲望,一念生一念灭。但是只要尘心不死,总会有依托之处。”小和尚哈哈大笑道,“施主亦是如此想罢。”

司空焰望着空中那轮明月,心中不免多了几分伤怀。当年慕央尚在,他们一同放河灯的景象犹然在目。现在倒是她孤身一人,唯有江月年年望类似。

佛像前悬浮着一个红色线球,每条线上都挂着藐小的铃铛,在风中悄悄摇摆,却悄无声气。他正考虑着老衲人所言,无认识地拿起此中一个铃铛,悄悄抽了出来……

老衲人并未持续深谈,只道:“天有天的担忧,地有地的担忧。天塌了,天然有人顶着,只要地还未灭,空中众生还是须得度日,各司其职,方能悠长。”

“您莫非不忧心风城红叶之祸?”慕忘又问。

老衲人又慈悲一笑,道:“尘凡终有日,苦海谓无边。”

司空焰倒是没在乎,她伸脱手去,悄悄拽下一个铃铛来。

那是灰尘落定再无退路的安静。

老衲人朝窗外望去,正对着河岸。水中一片乌黑,唯余零散几盏河灯。

她的目光微微向上,望着销魂殿的檐角,有个檐角非常特别,自她第一天到此处时,便重视到了。那处檐角不竭有水滴落,一年四时从不间断。檐角下斜放着一个竹笕,尖口朝上,底部朝下。水从殿檐落下,滴在竹笕尖口上,顺势滑入底部……

人皆如此,祷告皆如此。在接管神明沐礼的那一刹时,是非常心静的。但在那以后,又要回到本来的磨难中,持续在因果循环里活下去。

正在小和尚心生迷惑之时,老衲人却从一旁走了出来。小和尚赶快躬身道:“方丈!”

……

佛前有一个偌大的缘球,球中红线交叉。淡淡的荧光浮在线条四周,似是灵力碎屑。

佛塔三千,经年流转,却还是转不动佛前那些苦苦要求的尘心。

垂垂地,竹笕积满水后,头部的重量就超越了底部,竹笕倾斜向另一头,待得竹中净水尽皆流出后,竹笕又倾斜回先时模样。

她望了望天空,深吸一口夜的寒凉。

又是一年上元夜。

老衲人提着长杖走了几步,长杖落地时,空中的香灰悄悄从纹路中震了出来。他虔诚地瞻仰着佛像,道:“功德无量,莫高于佛。顶天之人若没法做到心无怨怼,只会徒增痛苦。得之,舍之,皆在一念。执念过深,伤己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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