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应真寂然道:“此人姓梁,大号思禽!”
乐之扬倒吸一口寒气,冲口说:“那可可贵很。”
乐之扬鼓掌大笑,一群农夫更是欢天喜地,各自换了衣服,跟在童耀身后,浩浩大荡地前去鳌头矶。
说到这儿,他直起家来,擎着油灯走到一边,沉吟半晌,忽地哈哈大笑。乐之扬奇特道:“席道长,你笑甚么?”
“道长屈就了么?”乐之扬一面问,一面心想,如果屈就,朱元璋早就死了,席应真也不会困在这个鬼处所了。
一眨眼,两人相距不过数尺,江小流一咬牙,拳脚齐出。阳景一手抓着铁链,一手高低格挡。两人笃笃笃比武数招,江小流只觉阳景的肌肤生出一股古怪的吸力,拳脚落在上面,比如击中流水,无处能够着力。正心惊,阳景右手收回,扯得他脚下踏实,跟着左掌凸起,呼地击向他的胸口。江小流回击一拦,冷不防阳景左脚**,踢中了他的小腹。
这景象从未有过,乐之扬不堪惊奇。他返回居处,取出《妙乐灵飞经》翻看,先看《灵曲》、《灵舞》两篇,并未瞥见近似的记录,一起看到第三篇《灵感》,忽见文中写道:
叶灵苏飘然一转,让过谷成锋的掌力,纤手挥送,一股柔风飘出,扫中了谷成锋的脉门。谷成锋小臂酥麻,拧身一转,到了叶灵苏的身后,正要出掌,面前忽地一空,少女绕到他的左边,素手穿袖而出,有如破云之月,扫向他的左胁。
一旦触及音乐,乐之扬顿时入迷,直到人声传来,方才如梦初醒,仓促返回住处。
乐之扬默不出声,拨弄数下,“吧嗒”,铁锁回声而开,席应真“咦”了一声,说道:“好小子,你会开锁?”
乐之扬心中迷惑,小声说:“你不筹算逃了么?”江小流一愣,冲口而出:“逃,往哪儿逃?”跟着还醒过来,脸涨通红,“你说回中土么?隔了这么大一片海,岂是说走就能走的?再说回了中土,我又无能甚么?”说到这儿,他看了乐之扬一眼,闷闷说道,“回秦淮河做龟公么?”
乐之扬笑道:“道长说这话,只怕获咎人了。”
今后今后,每到寅卯之交,他就向席应真告别,前去风穴听风。有几次听过今后,他将风声谱成乐谱,用笛子吹奏出来,可惜笛声细弱,远不及风声气象万千,
“杂役不准插手么?”乐之扬又问。
“我明白了。”乐之扬鼓掌笑道,“云虚的剑是杀人之剑,道长倒是宽恕之剑,要想燕子不伤不死,宽恕之剑当然更轻易办到。”
乐之扬忍不住问道:“席道长,云虚为何要折磨你?”
他百思不透,只好放在一边,问道:“席道长,你是当明天子的好友,为何又会关在这个处所?”
“宅兆?”乐之扬一愣,“谁的宅兆?”
乐之扬听了这话,心中一阵失落,他想了想,笑道:“做师徒当然好,做朋友也不错。”
明斗借坡下驴,点头说:“全看杨尊主面子,我懒得跟这酒鬼计算。”说完冷哼一声,又道,“老酒鬼,三日前你伤了阳景,这笔账我还没有跟你算呢。你如有出息,也来应战一下本尊。你赢了,来飞鲸阁做仆人,我输了,去邀月峰种地。”
“你说事发之地是濠州,那是朱元璋龙兴之地,你又说他边幅丑恶但派头惊人,临危稳定而批示若定,足见你对他非常佩服。道长如许的人物,让你佩服的人怕是未几,想来想去,也只要朱元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