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那日洛半夏到太湖找到楚怀云一行以后,便知会楚怀云等人前来徐州,待他四人到达和聂游尘、夏紫幽回合之时,已是本日中午。路小川和姬水瑶已护送杨士奇早早走了。郕王朱祁钰来迟半步,听闻杨士奇差点被血衣楼暗害,怒若雷霆,将知州张义痛骂一通,随即命人传信,告诉各州县官府,派兵护送,如再出事,一概严加惩办。不幸那张知州,现在还跪在堂前,身如筛糠,颤抖不止。
林思雨见朱祁钰不时看向本身,碍于师父在旁,天然不好站出来先容。楚怀云冷凌秋眼神迷惑不解,忙对他道:“这位公子便是当今郕王殿下,朱王爷。”冷凌秋听是王爷,正要示礼,朱祁钰忙道:“朝堂以外,大师不必在乎这些繁文缛节,叫我祁钰便好。”楚怀云又道:“这位乃是圣上保护将军,樊忠樊将军。”说完对冷凌秋一指,道:“这位则是那日曹少吉要找寻的本谷师弟,冷凌秋”樊忠听完,抱拳一礼,倒是江湖中人的抬手礼。
聂游尘见冷凌秋仍对《玄阴九针》怀有希翼,神采顿缓,赶紧将他扶起。说道:“既是如此,当是为师错怪了你,但现在血衣楼晓得你出身,更是对你虎视眈眈,其欲逐逐,为师又怎能让你单独闯荡江湖,去那铁剑门。”他之前对冷凌秋面上不闻不问,心中却极是爱好。不然又怎会破钞内力将他救起,又传他银针‘素问’。冷凌春季资极高,甚么医术药理,一学就会,一点就透,便连师兄洛半夏也略有不及,加上他对聂玲儿也是极好,早已故意让他传承衣钵,此次见他突闻爹娘死因,种下仇恨,心头也极其难过。天然不会让他再以身涉险。
朱祁钰无法感喟道:“这厮伴随皇兄长大,深得皇兄宠任,之前太后曾警告过他,只是现在太后已不在,杨大人又大哥离京,能与之对抗之臣今后一个不剩,哎,社稷危亦。”说完连连点头,聂游尘本来只道他是纨绔后辈,现在却见他表示出与年纪极不符合的成熟和远见,顿时对他刮目相看。但江湖中人,对这些庙堂之事,又能摆布多少。便连冷弦,武功如此高绝,扯上帝王之事,不也落得如此情状?更不提本身一小小医谷,想到此处,便就此罢口不说。
世人一惊,夏紫幽奇道:“莫非铁剑门也参与此事?”冷凌秋道:“我功力全无,便是再过三五十年,只怕也受不住姬水瑶一掌之力,待到当时,她早已入土归西,我又去找谁报仇?”夏紫幽和聂游尘对望一眼,满面迷惑,问道:“那你去铁剑门做甚么,但是要学剑法?”此话一出,世人都心底一寒。玄香谷重视医道,对武功一途却略有不及,铁剑门以剑法笑傲江湖,自非玄香谷可比,而剑法高深出,一招一式皆变幻无方,对内功要求不高,冷凌秋豪无内力,天然以学剑法为佳,是以世人都心中测度,他要另投明师。
聂游尘将冷凌秋扶起坐下。冷凌秋便将姬水瑶用‘忘情蛊’毒害娘亲,害死父亲冷弦之事向师父一一道出,聂游尘听完,感喟一声,道:“二十年前,你爹在泗水之畔独战群雄,此事颤动江湖,老夫也曾略有耳闻,只不知此中细节,本日才知是血衣楼为了找寻觅建文帝下落之谜而至,那姬水瑶对你爹用情至深,乃至由爱成痴,才被萧千绝勾引,乃至变成大错。她这二十年来冬眠不出,想必内心煎熬,也已受了莫大痛苦。”冷凌秋恨声道:“师父休要为她摆脱,她乃是害死弟子爹娘的祸首祸首。此事乃杨大人亲口所述,决然不假。”聂游尘见他恨意颇深,知他突闻凶信,对姬水瑶已生出满腔仇恨,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只得道:“那你接下来又意欲如何?”冷凌秋道:“弟子想要前去铁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