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俄然多了起来。牧马喂鸡,对了,另有那只蜂后。
许是有病又有孕的干系,母马慵懒的狠。归正吃草老是踱步,连小跑都没有过。早上牵出,傍晚牵回,也不怕跑丢。
小瘦子默记在心。
“我家在乡间,你能跟我走吗?”小瘦子抬头笑问。
“和一金。”
母亲笑着指了指母马,小瘦子旋即叹了口气。
小瘦子点头回绝了。
小瘦子在薄铁板上一笔一划的写出涿县刘备四个字,铁匠依着笔划,敲敲打打,再将铁板翻过来,几个凸起的篆字便跃然板上。
再牵马出来,世人叹声更浓。钱货两讫,退是决然退不掉的。认命吧,小子。
人来人往,小瘦子和他的病马很快就被熙攘的人群淹没。
“本来如此。”母亲欣然点头,“换了匹马?”
“劳烦小哥把字写出来。”铁匠挠了挠头,憨声笑道。
日暮非常,到达楼桑村口。付完钱,让牛车自回,便和母亲一起牵马到溪旁。清澈的河水冲刷掉马身上污垢,母亲用苏双送的一把小梳,细细的将毛发理顺,再等从水里牵上来,黄骠马已有了些神采。
对着火印看了又看,老族长这才长出了口气。
将路上采来的马齿苋分给小火伴,再辅以蜂蜜的引诱,孩童们一拥而散。
四周虽无人,小瘦子仍抬高声音道:“此事不成多行,母亲也忘了吧。”
病马拴在牛车上,一起碎步相随,虽有病,却也能撑得住。
下雨天也好办。身下的麦秸再撒上麸皮,母马便能足不出厩,美美的饱食一顿。小火伴们找来的草药,辅以新奇的草料、洁净的寓所,让母马的病情日渐转好。
潮湿的木板虽近乎腐朽,可一个挨着一个的打出孔,也不是件轻易的事。母亲说,洗净晾晒后再装箱不迟,小瘦子却怕蜂后撑不了那么久。
小瘦子还是藐视了一匹马的代价。
听到世人的群情,小瘦子脸皮紧绷,内心却美的很。想了想,又牵马返回,叮咛胡商道:“果冻性凉,不耐热,最好冰冻保存,亦不成多藏,日久必坏。”
“嘿嘿!风俗了,风俗了。”
一人半块糖饼,母子并排坐在廊前,悄悄的看着雨线。
奉求铁匠将一根拇指粗的铁条敲成六角形,留做他用。等小瘦子再返回马厩,正见苏双一边给黄骠马的伤处抹药,一边悄悄的私语。待母马安静下来,这便套上笼头,穿上缰绳,交到小瘦子手里。
“阿母,把屋子修一修吧。”
“她若不想死,此话何意?”小瘦子仓猝问道。
一起上母亲欲言又止,小瘦子笑嘻嘻冲车外眨了眨。
“敢问小哥,烙上何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