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巨响,门开了。
咚!
……
温馨的夜晚,如此闹腾,动静实在不小。
永宁郡主的脾气,她这个贴身丫环最是清楚。今晚若由着谢钧闯出来,永宁郡主必会起火。她也会跟着遭殃。
敞亮的烛火透太轻纱,将永宁郡主冷傲斑斓的面孔照得清清楚楚。
结婚十余年,他不止一次地想靠近她。可爱她从不给他半点机遇。不然……她必会改了那等令男人不齿的癖好,心甘甘心肠承欢他身下。
“身为女子,不守妇德,不喜男人,有磨镜之癖!你这等女子,底子不配出嫁为妻!”
瑶碧那里敢让。
若此时走了,被别的丫环靠近听了去,两人才是真的失责,必会被严惩。
她想像昔日普通,端起高不成仰的郡主架子,怒骂呵叱谢钧。
瑶碧内心涌起一阵寒意和自哀。
瑶碧脸上一阵火辣刺痛,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翻脸无情的俊美女人!
她虽知名分,却已服侍谢钧床笫几年。便是看在同床共枕的情分上,谢钧也该饶过她这一回吧……
她们两个俱是永宁郡主亲信,对郡主和郡马之间的事非常清楚。便是听进一些不该听的话,也无大碍。
再看谢钧,再次伸腿,用力踹门。
点翠天然也清楚永宁郡主的手腕,满身瑟缩一下,用极力量点了点头。
恰是点翠!
点翠满心惶惑地躲在床角,下榻不是,留在榻上也不是。
永宁郡主气得俏脸煞白,满身簌簌颤栗。
永宁郡主看着谢钧燃着火焰的双眼,忽地轻视一笑:“说来讲去,你不过是痛恨我未让你近身。谢钧,这等卑鄙无耻的心机,你趁早收起来。绝无能够!”
永宁郡主目如寒霜,声音冰冷入骨:“谢钧!你想自取其辱,我便成全你。”
点翠满身不断颤栗,泪水无声肆意横流,便连哭声也不敢收回来,声音里尽是鼻音:“瑶碧,我……”
谢钧心中高涨的肝火,悄悄被另一种火焰代替。
因谢明曦而起的怒意,突然异化进另一桩积年恩仇。心底压抑数年的不甘仇恨一股脑地涌上心头。
两比拟较,甘愿触怒谢钧!
守在寝室外的瑶碧一脸难堪地拦下了谢钧:“请郡马留步。郡主已经歇下了!有甚么事,不如明日再说……”
“我盛永宁便是瞎了眼,也不成能看中你这等背信弃义的负心汉!”
晓得是一回事,亲眼目睹是别的一回事。
一样狼狈的两人,对视一眼,各自擦了眼泪,冷静守在门外。
“郡主若不肯结婚,当年何必主动下嫁!”
谢钧阴沉着脸闯进寝室,俊目一扫,便见层层轻纱讳饰住的床榻上,一个女子镇静起家清算衣衿。暴露的一截胸脯白嫩的刺目。
……
最多是过后再挨罚。
“我看在岳父的颜面上,一向对你各式容忍!你竟将我的容忍当作了怯懦无用,愈发猖獗。正大光亮地将点翠带在身边,日夜‘服侍’。”
啪地一声脆响!
表情好时调笑几句,哄上一哄。一旦起火,她们两人便首当其冲,成了出气筒。无人相怜!
谢钧被戳穿暗淡隐蔽的心机,不由得恼羞成怒,俊脸的面孔刹时涌过暗红。
“留下。”瑶碧目中一样都是泪水,声音发颤:“郡马和郡主争论喧华,千万不成落入别人耳中。我们两个得守在门外。”
“点翠!”瑶碧忍着痛苦,张口喊住悲忿欲绝的点翠:“留下!”
点翠面色如土,惭愧得不敢昂首。颤抖瑟缩着下了床榻,连鞋袜也来不及穿,满面泪痕地冲出寝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