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面庞,宣惠早已记不起穆腾伊的模样,只是扎克丹紧紧抿起的嘴唇,像极了成颐活力时的模样。
“骗你我是小狗!”那小公主急道,“那丫头说有一年过年,父皇潜邸里都没放烟花,元宵也没购置灯笼,金陵人都说是潜邸里一个姨娘小产了。父皇在金陵潜邸时,身边只要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不是贵妃,莫非另有人敢管皇后娘娘叫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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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的,我母妃也是这般说。回回都是贵妃娘娘败兴……客岁去南苑消暑,父皇也没说让我母妃去,算算我母妃都两三年没出过宫门一步了!”
“这……”裴敏中为莫非,“若真到了那一步,哪还由得她挑三拣四啊!真如果太子那边的风声传出来,能有人家敢跟我们攀亲就不错了……”
“哎,罢了罢了,多想也无益。”宣惠叹了口气,“等成颐姐姐走了,我去宫里找嫂嫂探探口风再说。”
“易求无价宝,可贵有情郎。宣惠,我们梁家的女儿里,只你一个是有福的。像我如许望四的人了,相公死了,还得跑返来为儿子驰驱,也不知今后他领不领我的情。”
“哦,是吗?我倒没听他提及过。”成颐淡淡地回应道,静如死水的内心却因宣惠的这番话而起了波澜。
成颐歉意地笑道:“我是不是扫了你的兴趣?别放在心上……成国公眼红归眼红,别的女人给他生的孩子,他要么?”
“你如何晓得贵妃落过胎?我如何向来没传闻过?”
另一个小公主撇了撇嘴,说道:“我不信,那丫头才几岁,又是皇家秘闻,她如何就晓得那么清楚了!不会是你或者你母妃编的吧?”
“扎克丹仿佛很像他的父亲?那年国公爷从辽东返来,说穆腾伊向他夸耀已经后代双全,把国公爷眼红得不可……”
“姐姐恕我直言,”宣惠低声道,“辽东本就是大周的地盘,你又岂能不知?以让出辽东为前提来借兵,皇上听了就不甚欢畅。再加上姐姐是想收回海西后再让辽东,那若没有收回呢?”
宣惠这才是第一次见到成颐与穆腾伊的儿子,扎克丹。他仿佛与她印象中的穆腾伊并无太大不同,都是高高的个头,古铜色的皮肤。
她昂首看了看高坐台上的帝后,梁瓒正低头给太子说着甚么。杨云舒坐在一旁,冷静无言,随后从玉盘中拈起一颗葡萄放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