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叔侄都得了公爵,一时传为都城嘉话。
李镜出身侯府,于都城这些公门侯府事知之甚深,道,“我听人说承恩公举止行事都肖似先前死在陕甘的大娘舅,先前太上皇即位欲赐柳家爵位时,这恭侯一爵,原是要赐给柳家大房的,可这个爵位,算如何回事?是赏功还是赏能、赏恩?要说赏功赏能,柳家也没甚么可担侯爵之位的功劳,如果赏恩,母后并未被追封后位?话不说清楚,只是赐个侯爵,柳家读书人家,也不是大家都恋慕侯爵之位。柳宏当年年纪并不大,仍旧上书坚辞了爵位,他坚辞不要,二房情愿接,太上皇便将爵位赏了柳家二房,便是现在的恭伯了。”
当然,在恭伯看来,那也都是些不得已的旧事了。
现在,不过柳三舅得了爵位,做了尚书,恭伯便贴了上来讲如许的话,柳三舅又不傻,只是给恭伯缠的难以脱身,又不想应恭伯的事,柳舅妈见恭伯歪缠不清,直接对丈夫道,“陛下赐了爵位,老爷现在也是尚书大人,一部的事要老爷打理,国之大事,再不能担搁。这些个家事,便交给我吧。”
在别小我看来,柳家叔侄皆得公爵,已是天子陛下恩深,但对一人而言,甚么天子陛下恩深啊,天子陛下的恩宠底子不敷深好不好!
柳舅妈倒没如何着恭伯,这毕竟是二伯子,柳舅妈还把恭伯给安抚住了,无他,柳舅妈承诺帮着去宫里问问,恭伯的爵位到底是如何回事。柳舅妈没有直喇喇的去跟李皇后提及二伯子爵位之事,柳舅妈为人夺目,秦凤仪赐官赐爵,已是仁义之至。
柳舅妈略一考虑,何尝又不是这个理。
柳三舅非常信赖老婆在这方面的本领,很放心的把在自家嚎哭的二哥交给了老婆接待,柳三舅便去衙门当差了。
“那里是不对,我是担忧你过分优容柳家,反是叫人多嘴,说你公允娘家了。”
的确是多余啊,因为恭伯早探听了,他家大侄子与他家三弟,得了爵位后,两家也都得了御赐的府邸,宽广又气度。按恭伯的推断,天子陛下如许的风雅,必定也会再赐他爵位的时候,一并赐他公爵府的啊。
秦凤仪不但一个娘舅,他有三个娘舅,大舅当年随柳侍郎陪先帝去陕甘,成果,与先帝一世人死在了陕甘。二舅就是前恭侯,后降爵为恭伯。三舅是举家陪着秦凤仪到南夷去的,现在这柳国公一爵,也是赐给了三舅。
柳三舅虽则于政治上不大成熟,可为人也不是没故意眼,他暗里同秦凤仪谈及此事,柳三舅道,“我当初帮你,还不是该当应分的。这爵位,原是因你母亲而赐。这外戚之爵向来都是要赐给长房的,大郎他们几个,对我这个做三叔的一贯恭敬,我又怎能占了他的爵位呢。这爵位,还是给大郎吧。”大郎,说是便是长兄的嫡宗子柳宏。
柳三舅正色道,“宏哥儿断不成这般说,你是咱家长房嫡子,哎,你祖父、父亲去的早,我们柳家,豪门出身,秘闻略不及那些世宦朱门,但,一族之长的担子,还是要你担起来!纵咱家一时繁华,可一个家属传承,岂是一时一世之事!宏哥儿,我不大会说那些个文绉绉的话,可我觉着,我们柳家的路,还长哪。你这个族长,可得给我们把好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