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三舅虽则于政治上不大成熟,可为人也不是没故意眼,他暗里同秦凤仪谈及此事,柳三舅道,“我当初帮你,还不是该当应分的。这爵位,原是因你母亲而赐。这外戚之爵向来都是要赐给长房的,大郎他们几个,对我这个做三叔的一贯恭敬,我又怎能占了他的爵位呢。这爵位,还是给大郎吧。”大郎,说是便是长兄的嫡宗子柳宏。
“那里是不对,我是担忧你过分优容柳家,反是叫人多嘴,说你公允娘家了。”
幸亏,恭伯也没蠢到直接进宫跟天子陛下要爵位,这位天子陛下一贯会打单人,恭伯,那啥,话说,恭伯还真有些怕这位天子陛下的。恭伯想了想,抬脚去找了他三弟。然后,到他三弟跟前儿便是一通哭,拉着三弟的手就嚎开了,说的还都是“当年势”,恭伯泣道,“当年,太上皇要赐咱家爵以示慈悲,大郎不接,三弟你不接,我如果再不接,置君恩于何地?岂不是要惹太上皇不悦?我莫非是爱那爵位之人?我还不是为全部家?爵位在,柳家便在!我都是为了我们柳家,才做了这个恶人哪。”归正,用恭伯的话说,他当初接恭侯一爵,美满是为家属做的捐躯,他不但无过,反是有功!好吧,他也不是表这个功,但,族中人不能如许曲解他,天子陛下不能如许曲解他!他但是天子陛下的亲二舅,他嫡远亲的姐姐,但是天子陛下的亲娘啊!
要说秦太太原是在家的,成果,一早上被柳舅妈请了去。
秦凤仪又道,“说来恭侯的爵位也奇,既是大娘舅有儿子,便是恭侯一爵不能在三舅头上,如何落到了二房?”
柳舅妈略一考虑,何尝又不是这个理。
现在,天子陛下气度宽广,加恩柳氏长房三房,天子陛下如许的仁慈,当不会忘了柳家二房啊。
柳家叔侄都得了公爵,一时传为都城嘉话。
秦凤仪道,“倘我在位时髦不优容柳家,今先人当如何待柳家?”
秦凤仪真是对恭伯一家无语了,本来,因着秦凤仪赐柳家两公爵位,内阁已有些微定见,觉着秦凤仪恩赏太重,晓得恭伯一家的“事迹”后,秦凤仪直接就夺了恭伯的爵位,来由便是“无功之爵,不成轻授”。
秦太太道,“既是乱麻,斩了又如何?那些碎嘴小人,何足挂齿,何况,倒可借这‘乱麻’立一立端方。”
柳三舅委实把柳弘大侄子说的心下热乎乎,要不说,秦凤仪让柳三舅做兵部尚书,当真看的并不但是二人的甥舅之亲。柳三舅或者不是那等满腹诗书的才子,也不是八面小巧的政客,但,柳三舅有容人雅量,有胸怀宽广,这一点,比满腹诗书、比八面小巧更加首要。
那啥,是不是天子陛下忘了他这位亲二舅啊!
如此,恭伯就在家里等着升爵了,依恭伯推断,长房三房都得了公爵,他必定也是公爵啦。只是,他深思着,能不能改一改他这封号,恭侯恭伯的倒没啥,如果恭公,听着倒像公公普通,不大顺耳。
秦二叔的确气个半死, 而后, 第二日弄了一车礼品,畴昔跟侄子说好话。秦老爷倒是不在家,倒不是用心避着自家二叔,只是, 秦老爷现在掌外务司, 这可不是闲差, 秦老爷每天早上上朝, 然后去衙门当差,待早晨方能回家。何况,秦二叔又没说要过来, 天然扑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