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二闭了嘴,顺服地去拿了火引和长竿,递给她。
“是。”
是他算错了,还是楼似玉扯谎了?这县衙里,会不会压根没有妖怪?
但是,他昂首,刚好一盏橙黄色的灯在屋檐下头盈盈亮起,有人支着长竿昂首往上瞧着,脸上的笑意澹泊温馨,鬓发被暖光一照,闪现出一种和顺的色彩。
晚风吹过,堆栈门口挂着的银铃也响了,像是同那掌柜的一起,在诚恳诚意地欢迎他。
“……”
灭灵鼎职位卓然,非常人所能把握,一旦损毁,更是非常人所能修也,宋立言也只是抱着尝尝看的设法,不求修复,但求能使其规复些灵力,好替他封住石敢当里的邪祟。
宋立言回神,“嗯”了一声,内心另有点不美意义,想着如果这掌柜的顺势送给他,他算不算纳贿?
“掌柜的。”李小二从中间溜过来,看看她手里的碎银通宝,心虚地搭了搭帕子,小声道,“您连县令大人的竹杠都敢敲?万一被大人晓得这东西是半吊钱都不值的褴褛……”
天字一号房的门已经关上了,窗户也上了栓,宋立言将铜鼎放在桌上细细打量过,沉默半晌倒是轻笑出声:“叫师父他白叟家晓得这东西只消五十贯钱就买返来了,怕不是要再杵烂几根雪尾拂尘。”
宋立言那里在乎这些阿谀,捏着铜鼎就疾步上楼。楼似玉也抱着荷包,去账台背面哗啦啦地倒出来,乐呵呵地开端数。
白光越来越盛,穿透门扇窗扉,将堆栈大堂里红漆的顶梁柱都照得惨白,楼似玉坐在桌边撑着下巴看着,眼里有担忧,可只那么一瞬,她就又歪着脑袋笑了,手指悄悄一拨算珠,翘着二郎腿的脚尖对劲地晃了晃。
这不能怪他,他现在手里拿着的这个铜鼎是上清司失落千年的圣物灭灵鼎,上清司费尽了人力物力也没能寻回,却让他在这么个小破堆栈里瞥见。此等刺激,谁受得了?
日近西山,暮落傍晚,又到该掌灯的时候。可李小二不明白:“您不是说不点了吗?”
“宋洵,给钱。”
猜疑地叨咕两句,李小二搭了帕子就要去洒扫。
不打眼的破铜鼎放在柜台背面的博古架上,发着微小的、只要他能看得见的白光。走近两步,铜鼎上的贪吃雕纹也清楚起来,黑云勾绕,从三足到鼎耳,中间乍然破开一个口儿,在木架上漏下一个光点。
“也真是巧了,我正愁拿门口那东西没体例,竟就寻到了宝贝。”宋立言想了想,以指画刀刃,挤出几滴血来,放进鼎里。
神采骤变,他大步走畴昔将那铜鼎拿了下来。
超出她走进大堂,宋立言正想同她说粮仓的事,可不经意抬眼,他瞧见了个东西。
楼似玉非常谨慎地将那巴掌大的铜鼎捧进手里,眼里的光和顺得不像话,她转来转去将铜鼎细心打量过,又捏起手帕细细地将上头的陈泥擦去,最后竟是咧嘴笑了,笑得分外高兴。
“没认出来?”宋立言挑眉,将鼎往他面前一递。
“大……大人?”宋洵有些焦急,“翟大人说过,断不能随便以血祭法器!”
晓得本身失态了,宋立言闭眼,稍稍收敛了些。
楼似玉眨眼,撇了撇嘴:“奴家有没有空,还不满是大人说了算?大人允我这堆栈重新开门做买卖,那奴家天然就没空了。”
只是,这传闻里刀枪不入的宝贝,如何会破了一个洞?灵气尽失,怪不得寻不到。
“那是昨日,本日我又想点了,你也要多话?”楼似玉横眼畴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