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尉迟出去,他冲鹿九问道:“如何?尉迟惹到你了?”
鹿九一回房,便侧卧在榻上养神。兰香不敢上前扰她,可上头有令她哪敢不从……
鹿九嫌恶的哼了一声,将解了一半里衣又系了归去。只换了外衫,拆了凤冠,满头如墨染的缎发只顺手一拢,在发尾系了条细丝带牢固,就如许松疏松散的束在脑后。
鹿九眉间多了丝不耐,冷声道,“听不懂叮咛?还不出去候着!”
“不必了,我不风俗别人碰我,将香燃上,去外间候着吧。”鹿九半瞌着眼,凉声说道。
穿过回廊,是一片竹林,竹林的绝顶便是暖玉阁,
鹿九嘴角勾起一抹嘲笑,重新躺回榻上,毫不在乎的翻身入眠。
唐明忧挑眉看着她,一时摸不透她的心机,便顺着了她的意:“本王既许了你这王妃之位,天然作数。”
鹿九挡开她的手,不经意的说道:“不急,我那嫁奁盒子里有玉凝香,你且帮我取些过来。”
鹿九一哽,示好言和的话生生咽了归去,憋着一口气,也顾不得甚么大师闺秀,一脚踹在了他的轮椅上,狠狠摔上了门。
鹿九凤眸冷眯着,端过手边的茶碗抿了一口,随即悄悄一放手,只听啪一声,那上好的瓷碗便摔得四分五裂。兰香一听,忙不迭的跑了出去,抬眼正瞥见鹿九裸着的背,那光滑如玉的肩胛骨上缀着一朵红艳艳的桃花胎记。
当下翻了个白眼,仿佛没瞥见他普通,直接路过,坐到了唐明忧手侧的椅子上。
“勉强不错。”既然身份被他拆穿,她便连做戏都带着九分的对付。
她神采一变,佯装惶恐道:“王妃可有伤到?”
直到水温渐冷,她才从从浴桶中起家。外间的兰香听到声响,有些急了,却又不敢冒然闯出去。一时没了主张,抻着脖子朝内里望了又望。
兰香心下一沉,恐怕被她瞧出端倪来,福了福身子快步退了下去。
唐明忧挑眉,看了看鹿九,才朝着尉迟一挥手,叮咛道:“你先退下。”
鹿九并未睡熟,只一向躺着假寐,兰香的一举一动自是被她尽收眼底。见她耐不住性子了,方才展开眼。
守门丫环见她出来,福了福,面上虽端方,可眼神却带着躲闪,“兰香见过王妃娘娘,还请娘娘随奴婢这边走。”
她倒想看看,这丫头内心藏着甚么鬼。
说话间,一盘盘小菜摆到桌前,菜色未几,倒是平淡精美。
兰香见她醒来,忙上前道了句:“王妃,热水已经备好了,奴婢服侍您沐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