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汝愚捋须道:“老夫在朝一日,另有回旋余地,韩党也会有所顾忌。如果真辞了官,还如何替大宋鞠躬尽瘁、替官家分忧!”
范念德忙安慰道:“赵相公莫要泄气,韩侂胄懵逼圣听,信赖官家终会念及您的功劳,重回中枢的。”
这个时候,李伯言的一句去官,让两人都震惊了。
终宋一朝,天子不杀一个士大夫,但是不杀,不代表不能折磨你。折腾来折腾去的,到最后死在任上的,比比皆是。
李伯言深吸一口气,回道:“非常轻易。”这是他酝酿已久的话,不但仅为了这些受党禁扳连的白叟们,更是为了而后几百年的小我代价观!
李伯言算是听明白了,现在宁宗将这些理学儒士一竿子撸了个光,很较着的就是正视韩侂胄这个外戚。赵汝愚即便是再回中枢,恐怕也会被这群人弄得心力蕉萃。
“赵相公,去官吧。”
赵汝愚目含精光,直言不讳道:“老朽一人,当然难以匡扶社稷,但……如果连老朽都激流勇退,你让朝堂上的那些虔诚之士,如何死守!”
李伯言见到有些叫真的赵汝愚,说道:“以是晚生才说,去官是态度,著学是途径。”
“怎个轻易法,你无妨说来听听。”
“去官?”
赵汝愚叹道:“老夫残躯一具,上不能报效社稷,下不能自食其力,还要劳烦诸位操心吃力,实在心中有愧。”
“赵相公,去官吧!”李伯言再次劝道。
赵汝愚如果一死,意味着韩侂胄再也无旗鼓相称的敌手,南宋这条破船,会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只要赵汝愚活着,朱大神、留正、周必大,这些能人贤者另有一息喘气的机遇,党禁之风,才会有所转机。
赵汝愚跟范念德一脸迷惑地看着李伯言,边上的范钦更是在内心默念了一万遍的疯了,大郎是真的疯了。跟俩儒学大佬谈理学,这不是关公门前耍大刀,钱庄门口卖假钞嘛!
“赵相公,说句刺耳的,您感觉单凭您一人,能救得了大宋吗?”
这就是李伯言无法的处所,朱大神是甚么人物,那是大成殿十二人之一,忽悠天王级别的人物,走入了他的实际体系,不说把你忽悠瘸了,起码把你忽悠服了。
李伯言说的不是没有事理,赵汝愚本来出知福州,继而又被贬谪永州,恰是如许一起折腾,才会积劳成疾,现在如果还不肯致仕,怕恰是要被折磨到死了。
“节夫进谗,宗室居相位倒霉社稷。”
边上范钦两眼一争光,天了噜,李疯子真的是……甚么都敢说啊!
“敢问赵相公,所因何事而罢相?”
“鄙人不是要跟赵公、范公辩论甚么。既然党禁的关键在于伪学之说,那么处理这个题目,党禁不久自但是然的消弭了吗?”
“大郎,此次老朽欠你一小我情,赵相公能安然返来,范某不堪感激,请受老朽一拜!”
“伯言,这话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