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刺史王德,早就跟太行群盗有勾搭。这些年来,我泽州百姓被他祸害得好惨啊!幸亏老天爷开眼,派了大人前来……”
他长得肥肥胖胖,慈眉善目。但是现在发作起来,却比天国里的阎罗王还残暴十倍。顿时,众豪强乡贤们一个个吓得拜伏于地,大气儿都不敢多出。唯恐喘气声重了,遭到特别存眷,然后被送去跟刺史大人做伴儿。
明晓得这帮家伙在扯谎,常思也不戳破,又笑了笑,声音变得愈发温和,“那尔等拖欠的赋税……”
斯须以后,跟着一串渗人的脚步声响,亲兵们用托盘送返来一颗血淋淋的脑袋。那常思却还嫌本身的形象不敷残暴,亲手拎起人头检视了一番,然后一边替死者合拢圆睁的眼皮,一边点头感慨:“这个蠢货,竟然觉得跟国舅攀上了亲戚,便能够威胁老夫。却不晓得老夫也正嫌他碍手碍脚,把不得找个机遇做了他。你们说,老夫如果以遭受山贼,力战而亡的由头替他请功,国舅爷们是捏着鼻子认了呢,还是冒着把老夫逼反的风险,非要让朝廷派人来仔细心细查个明白?”
“悔怨了,悔怨了!大人饶命,这都是王刺史的主张,草民等,草民等只是受命行事,受命行事啊!”
能在乱世中为一家一姓谋取最大好处者,谁都不是省油的灯。众乡贤和豪强们敏捷表示屈就,并且回身跟常思站到了一起,共同往死人身上大泼脏水!
“大人,草民等即便刮地三尺,也拿不出六年所欠税赋啊!”
“大人饶命。今晚之事,我等毫不敢泄漏半句风声,不然,必遭天打雷劈!”
“愿缴,愿缴,三年赋税,归去以后草民立即派人给大人送来!”
“大人明鉴,我等,我等也是受了那断子绝孙家伙的蒙蔽,才稀里胡涂行此下策啊!”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大人说如何办,草民就如何办!”
“请大人明示!草民等……”
“大人,求求您高抬贵手。不是草民成心方命,是,是倾家荡产也凑不出这么多财帛啊!”
一句句,一声声,喊得好不苦楚。武胜军节度使常思听了后,仿佛心中俄然又发了软。笑了笑,柔声扣问:“如何,诸位悔怨了?不想再结合起来逼迫老夫了?”
……
“唉,不好,不好!万一泄漏动静,对老夫清誉有损!”常思本来也不需求人答复,摇点头,自言自语。“得想个别例,杀人灭口,千万不能将本相泄漏出去。唉!没体例,只好委曲你们了!来人――!”
“六,六年?大人饶命!”众豪强和乡贤们先是本能地反复,随即,又纷繁瘫在了尿窝里头,放声嚎啕!
“饶命啊――!”众豪强和乡贤魂飞天外,趴在尿窝里头,头如捣蒜,“大人,我等,我等再也不敢了!我等可真没跟您做对的胆量!都是,都是王刺史,他,他把我等给骗来的!”
“是!”众亲兵齐声承诺,手按刀柄,目光直接往豪强和乡贤们的脖子后瞄。
“大人饶命!我等知错了,知错了。求大人给草民一个改过之机!”
“六年,绝对不能少。老夫当初已经发下了布告,过期翻倍。人无信不立,老夫身为一方节度,岂能出尔反尔?”常思却底子不为世人的乞怜声所动,摇点头,嘲笑着点明世人的了局乃是咎由自取。
“大人,我等亲眼看到王刺史杀入贼人当中,血战而死。我等,我等情愿出钱着力,在此处给王刺史立一座庙,怀想其神勇!”
“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