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锡永惨呼一声,胖胖的脸上,暴露惊骇神采,他伸出右手捂住伤口,但是底子止不住鲜血,血液透过他的指缝,不住涌出来,然后肩膀处的衣衫,冯锡永忍不住跪下,声音颤抖道:“高朋--如何了?”
一个壮汉眼尖,认出是冯锡永,仓猝上前驱逐,并问道:“冯掌柜,你这是如何了,伤势不碍事吧?是谁打伤了你,此人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要不要部属纠集一批人马,去干了他?”
如此阳谋,独一破局的法门,就是气力。
但是明天,此时现在,冯锡永的内心火烧火燎的,右耳处的伤口,疼的短长,再加上失血过量,脑筋有些发晕,就顾不上跟这个凑上来溜须拍马的护院镖师说话,蹭蹭蹭的直奔第二进院子去了。
花花肩舆人抬人,倘如果在平时,冯锡永如何也得跟此人说上几句话。表示你的情意我领了,下次有机遇,一起喝花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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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茶杯碎片贴着冯锡永的左脸颊飞过,刮脸生疼,激的他半边头发飞舞,并将他的左耳朵,给切了下来。伤口整齐,鲜血狂飙。
高朋放心。会有很多人来的。并且来的人,包管都是妙手。
护院镖师的马屁拍了个空,有些惊诧。
青衣少年,手中擎着钢刀,鹄立其间,黑发飘荡,星眉剑目,气质高远,如同天神下凡,手中钢刀寒光闪动,并没感染上一丝鲜血。
此人是要拍冯锡永的马屁。
陈冬生的设法、目标,冯锡永现在已经全然晓得。很近似于兵法上的“围点打援”,不过却又有纤细的分歧,普通的救兵,因为贫乏团体调剂,老是分批而来,此次的“救兵”,却会事前集结,而后一涌而至。
就见陈冬生伸出右手,从身边的茶几上,取来一只茶杯。
冯锡永不由嘲笑起来,“你这厮,不会感觉单凭一己之力,就能应战全部冯氏家属?真是多么放肆,我们阆中冯家,必然会让你死的很惨,很惨很惨,惨的不能再惨~”
此时的少年,嘴角挂着一抹浅笑,模样要多纨绔,就有多纨绔。
“唔,去吧。”陈冬生点头。
一块茶杯碎片,快速扭转,吼怒着飞出。直取冯锡永。
少年陈冬生噗嗤一乐,挥了挥手,笑道:“我不会杀你,留着你的性命,另有效处。”
冯府的大门,乃是厚达一尺的松木制成,上面钉着明晃晃的铜钉,大门两侧的围墙,有一丈来高,纯然是青石砌就,石缝之间,也用白灰细细涂上,整面石墙,浑若一体,滑不留手,别说浅显百姓,就算是等闲的江湖中人,也难以攀登此墙。
冯府。
冯锡永缓缓起家,沉声道:“既然如此,高朋,那小人就去通风报信了。”
少年陈冬生的双目一低,眼中射出冷冷神光,一字一句道:“那样的话,你就没有来由活下去了。你,懂了吗?”
他左手拇指扣住中指,伸指一弹。
冯锡永大喜,“小人的卑贱狗命,如果能给高朋有一丝一毫的帮忙,能够给高朋带来甚么帮忙,那真是小人的万千之喜。”
推开木门,迎目所见,冯家的二当家冯东华,三当家的冯止戈,另有冯家御用的大夫平一指都在,而三当家的,鲜明断了一臂。
大门口。
大汉们抱手哀嚎,在地上不住打滚。
“高朋饶命~”
当~
冯锡永浑身剧震,心咕咚咕咚狠恶跳动,双目炫晕,口干舌燥,满嘴发苦,他回过身来,涩声道:“高朋--莫不是改了主张,是要小人不去通风报信了么?”心中倒是暗自祷告,这尊少不经事的杀神,必然莫要窜改主张,害了我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