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辰点头:“此人武功高深莫测,儿臣被他一招击败,再无抵挡之力。不过,他的剑术,不但利落狠辣,更兼华丽无双。”
“这――是昨晚那群刺客伤的?”
巫王向来黑沉的双目内,悄悄起了一丝波澜,好久,他和声道:“这是为何?世子府既无保护,又无铜墙铁壁,如何能庇护神女枝?”
“自韶华携神女枝至沧冥,九州异动,上至王公贵族,下至三教九流,觊觎者不成计数,盗枝者难以胜数。韶华在藏枝阁外布下重重保护,固然勉强挡住了四周八方的盗枝者,但终在昨夜被人攻破。昨夜那贼人发明本相,必会再盗,楚使所居驿馆,已非安然之所。因此,韶华想将神女枝存放在别处。”
九辰抬眸,道:“昨晚,突入儿臣府中的刺客,与那晚埋伏在朱雀道的杀手,是同一伙人。若儿臣所料所料不差,他们应是属于同一个构造。”
他略带腻烦的皱了皱眉,便用脚悄悄抹去,然后若无其事的出了殿门。
九辰侧身避开,没有说话,眸间竟生了几分冷酷。
巫王一怔,猛地扶案起家道:“此话当真?”
隐梅点头,心底更加难过,道:“客岁,奴婢闲来无事,倒为殿下缝过一件新衣。当时,固然只是猜想殿下的身量,想来,能拼集着先换上。”
“韶华不敢欺瞒王上。提及来,此事多亏离侠筹划,他早推测会有贼子觊觎神女枝,便特地备了假枝,放在藏枝之处,公然骗过了贼人。”
巫后盯着那双洁白的眼睛,只觉心火燃烧,怒不成遏。
巫王眉峰顿时一沉,冷声道:“孤听狄申述,昨夜突出世子府的那些人,是为了清查神女枝下落,是楚使中人。莫非,孤仅凭你的一面之词和一个浅显云纹标记,便要鉴定楚使之罪么?”
隐梅吓得神采泛白,忙跪到九辰身边,吃紧劝道:“殿下,王后尚在病中,你可千万不能再出言顶撞了。”
西陵韶华再次慎重作礼,感豪情切:“韶华代楚国百姓谢王上恩情。”
九辰安静应下,刚要抬脚,余光便不经意间扫到了玄色衣摆滴落在玉石地板上的血迹。
西陵韶华大声道:“韶华哀告王上应允,置神女枝于世子府中。”
晏婴闻言,神采大变。
他想到这些的时候,巫后已经规复端庄神态,以一国王后该有的气度道:“世子归去罢。侍药之事,自有内侍宫婢,世子身份高贵,任务严峻,本后接受不起。”
“猖獗!”
九辰到深思殿,先寻了一些旧年的香灰敷住伤口止血,才换了隐梅筹办的墨色新衣。
巫王较着的皱了皱眉,半晌后,倒是摆了摆手,道:“这些,孤晓得了,你先下去罢。”
九辰却面不改色的道:“这不怪隐梅姑姑,都是儿臣的主张。儿臣怕母后不肯相见,才出此下策。”
巫王听完,并不批评,反而道:“昨夜伤你的那名西楚剑客,你可摸清了他的武功来路?”
巫王眉峰略抬:“是孤冒昧了。离侠其人,想必亦如高天孤月,风韵高洁,不染尘污。”
巫王含笑道:“世子不必多礼。神女枝丧失之事,孤会让戍卫营与暗血阁尽力共同。”
行至殿门时,巫王俄然叫住他,语气冷厉:“你母后卧病多日,却空有一双后代,日日不见身影。从现在起,你每日都须定时到章台宫奉养汤药,以尽孝道,如有惰怠,孤决不轻饶!”
西陵韶华却不惊不慌的道:“韶华本日前来,便是为了回禀王上,神女枝,并未丧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