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梅立即红了眼眶,双手发颤,便欲要查抄他的伤处。
九辰点头,半晌不动,而后才道:“姑姑能不能替我寻套衣服?”
九辰到深思殿,先寻了一些旧年的香灰敷住伤口止血,才换了隐梅筹办的墨色新衣。
西陵韶华双掌交叠于身前,慎重一跪,大声道:“韶华本日来,是想求王上承诺一事。”
隐梅吓得神采泛白,忙跪到九辰身边,吃紧劝道:“殿下,王后尚在病中,你可千万不能再出言顶撞了。”
巫王摸着弓身上的云纹,墨眸垂垂排泄寒意。
“这――是昨晚那群刺客伤的?”
“世子但讲无妨,孤才气所及,必极力成全。”
九辰到了章台宫,没有直接让人通传,只让一个侍婢去将隐梅唤了出来。
“不错。这副机箭,是那晚儿臣从刺客手中夺来的。据儿臣所知,此弓与市道上风行的弓在款式上并无差别,但射程却要远上很多,团体构造更加奇巧,最特别之处,便是木中的云纹。昨夜,突入儿臣府中的刺客,所用长剑上亦有此云纹标记。儿臣虽不知这云纹的含义,但能够鉴定,他们之间,必有联络。”
因此,他在垂文殿的长阶之下堪堪等待了将近半个时候,才比及传唤之声。
西陵韶华却不惊不慌的道:“韶华本日前来,便是为了回禀王上,神女枝,并未丧失。”
九辰眸无波澜,抿出一丝笑意,道:“儿臣的母后,缠绵病榻,儿臣只是想侍汤喂药,为何卑鄙肮脏?”
巫王向来黑沉的双目内,悄悄起了一丝波澜,好久,他和声道:“这是为何?世子府既无保护,又无铜墙铁壁,如何能庇护神女枝?”
九辰却面不改色的道:“这不怪隐梅姑姑,都是儿臣的主张。儿臣怕母后不肯相见,才出此下策。”
九辰难以置信的望着巫王,好久,缓缓垂眸,恭敬道:“是儿臣思虑不周,出言莽撞。儿臣谢父王提点。”
次日,卯时方至,天气尚青,九辰便携着一副弓箭与一份奏简离府入宫。
巫王当即命晏婴亲身出殿相迎。
他话至此处,巫王蓦地打断,道:“此事,孤准了。”
“儿臣服从。”
九辰没有动,直接道:“父王不信儿臣所说么?”
巫王听罢,眸光一凝,问:“那边?”
西陵韶华却一脸果断:“据离侠所言,殿下所布之阵,到处杀机,步步凶恶,确切合于行兵之法,绝非小儿之戏。更何况,殿下在剑北,素有威名――”
九辰单膝跪地,行过礼后,才举起手中之物,道:“儿臣本日要奏禀的,是有关朱雀道遇刺之事。”
九辰道:“我晓得,母后是因为壁亭和东苑的事活力,我情愿认错。”
巫后悄悄一笑,道:“世子功在社稷,何错之有?若传到王上耳中,我岂不要背上不明是非之罪?世子还是归去罢,免得我这个没有见地的母后教坏了你。”
九辰点头:“此人武功高深莫测,儿臣被他一招击败,再无抵挡之力。不过,他的剑术,不但利落狠辣,更兼华丽无双。”
隐梅忙笑着解释道:“殿下是特地过来看望王后的。”
晏婴见此环境,便笑着插话道:“我们这位小殿下,闲时最爱胡乱玩弄这些东西,当不得真。前段光阴,殿下一时髦起,还曾在后院埋了硫磺筒,名曰布阵,几乎将全部世子府夷为高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