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那名假扮成骑虎帐新兵,假传军令,把青岚骗到鹰击将军大帐的,竟是武烈营一个弓箭手。这两日,青岚化作厉鬼索魂之事传的沸沸扬扬,鹰击将军又严加清查,那人惶惑不成整天,便在半夜时分,偷偷到骑虎帐营门口探查环境。
延山被云霸砍过一刀,一见此人,就如炸毛的狮子般,抡起刀挡在延陵面前,不肯让他们带人。
世人受云霸逼迫已久,听闻此事,皆是驰驱喝彩。
主帅殁于营中,新虎帐全军缟素。
九辰正嚼着一块干粮,闻言,抬眸看了眼延陵,如有所思。
九辰微扬起嘴角:“你可传闻过四个字――以戈止戈。”
砍到半晌,有新兵发明一棵通体紫色的树木,纹理呈螺旋状,不管照着哪个方向的纹路砍都砍不竭。
延陵走畴昔,看了眼那棵树,尽是凉薄道:“紫衫龙木,木中国老,岂是凡人能轻渎的?”
因为青岚就是被斩于那根旗杆之下,世人将这些事联络起来,暗里里都猜想这个新兵只怕真是被冤杀的,现在,恐怕是化作厉鬼索命来了。
延陵懒洋洋的翻了个身,话里藏针:“能进山砍树也是种福分,如果有人能帮我们武烈将军找到他想要的那棵树,但是大功一件。”
九辰右手有伤,一日下来,被折腾的苦不堪言。
延陵懒懒翻了个身,没答复。
九辰悄悄闭目,感受着这座营帐四周缭绕的内息,道:“暗血阁的人,已经到了,你最好的退路,就是用那半张草图向云棠调换解药。”
所谓“开荒”,实在就是到山间砍木辟田。以破虏营、鹰击营为代表的骑虎帐常日忙着练习战术阵法,对此事都是一笑置之,云棠却常以熬炼臂力为由,日日都让他麾下的武烈营将士轮番着进山砍树。那些将士,根基上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妙手,开初,一传闻要去开荒种田,都感觉非常丢面子,厥后被云棠狠狠整治了几次,便再无人敢抱怨了。
他们返来时,延山正捧着一大碗肉菜,呼噜呼噜的就着馒头吃,延陵还是直挺挺的躺在床铺上,冷眼盯着帐顶,一副万事不关己的模样。
倒是延陵施施然起家,当真清算好衣甲,又耐烦的安抚了一番延山,就不紧不慢的跟着云霸走了。
云棠却仿佛一下子老了很多,日将西落时,他只带着十几名亲兵,进山去炸那棵紫衫龙木。
次日,军中流言四起,大略是说步虎帐阿谁不利的新兵被斩杀后,血流于地,刚好会聚成一个大大的“冤”字。更诡异的是,有几个骑虎帐的新兵宣称半夜如厕时,曾闻声营门口有呜哭泣咽的哭声传来,他们模糊见旗杆下站着个披头披发的人影,走近一看,却甚么东西也没有。
延山和巫子玉已经相偎着熟睡畴昔,九辰枕臂躺在榻上,对着帐顶发楞。
巫子玉撇嘴:“如此福分,还是落到别人头上吧,我可不要。”
云棠考虑以后,感觉可行。次日,便命人在那颗紫衫龙木四周埋了一圈□□,筹办炸山挖树。
云棠得此承诺,仿佛气消了很多,点卯练习,也没找新兵们的费事,晨练完,便让云霸直接拉着一帮新兵到山里开荒去了。对于延氏兄弟,云棠的态度更是大窜改,不但一大早就派了军医过来给他们治伤,还破天荒的免了二人的两日练习课程。
延陵笑了声:“我开了前提,他不敢承诺,可怪不着我。”
一个满脸是血的人跌跌撞撞奔进大营,嘶声吼道:“将军出事了!将军出事了!”
云霸一把揪住他衣领,冲动问:“你说――这就是将军一向要找的紫衫龙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