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文也有些愣,他强压心头乱跳,往左一看,一把拔出一卫兵的佩刀,那卫兵一愣,只见肃文已是拿刀上前。
练车又渐渐启动了,跟着数架绞盘渐渐拉动,载着巨石的练车缓缓前行,在众目睽睽当中,极其安稳地、顺利地过了桥。
人群中,福庆也呈现了,“这是我儿子,这是我儿子。”看着肃文钢刀挥动、批示若定的背影,他欣喜若狂地喊道,但是没有人看他,统统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练车上。
“王爷说的是,”那汪辉祖也是推棋而起,“这两条长龙,呵呵,一方竟象是端亲王,一方竟象是礼亲王,却都选咸安宫作为活眼,不过,一方想借新学之力推行别的新政,一方却想借咸安宫再谋大位。”
端亲王的脸都白了,诚郡王毓秀也按捺不住,竟亲身走到当场。
汪辉祖问道,“他是如何去的?”
端王府,高烧的红烛下,宏奕正在宴请咸安宫的几位总裁、教习。
“但会从哪方面动手,门生还没法肯定。”汪辉祖道。
诚郡王毓秀笑笑,也跟着走过来,竟但眼睛不离火线。
“不过,他们相互绞杀之际,王爷却以一子制胜,咸安宫花落谁家,还未可知,高超,高超!”
张凤藻笑道,“王爷请。”他一挥手,那荫堂也不谦让,撩袍角率先跪了下来。
“王爷,部属有要事禀报。”二人正在倾慕扳谈之际,门外响起了禀告声。
“先生的意义是……?”荫堂知他必有所指。
“懋勤殿?”那汪辉祖手拈棋子却不落下。
“是。”中年人一噤,“王爷,刚才,礼亲王去了张首辅府上。”
“那宏奕倒是长进了,再不是之前跟我学射箭骑马的老六了。”荫堂竟是有些感慨,“不过,他到底是年青,长龙易成,薄味难破,要想推行新学,新政,还得花大工夫!”
“皇上与端王想要推行新学,是以咸安宫作榜样,皇上亲赏油靴,亲掌红烛,当然不解除为国举才的设法,但何尝又不是拔高咸安宫的一种姿势呢?!那咸安宫,端亲王也是用了心机,季考中,完败国子监,无人撄其锋芒,卢沟桥畔,万斤石柱一举而过,天下皆知,这个活眼,皇上是选对了,端王是选对了。”
“我儿子哎!”福庆却不再看那练车,他转过甚去,老泪纵横。
“一顶二人抬小轿从后门抬出来的。”中年人诚恳答道。
“这就畴昔了?”
那孙世霖扑灭一袋烟,都忘了抽,等再把烟锅举到嘴边,烟锅都灭了,他竟是再没燃烧,顺手把烟锅往靴底一磕,全神灌输地盯着那动也不动的练车。
“王爷?”肃文叨教道。
却见那粗大的绳索拉得笔挺,练车渐渐驶上了卢沟桥的桥面。
“先生的长龙虽好,但包抄圈薄味,反倒给人可趁之机。”荫堂推棋而起。
端亲王却有些踌躇,但箭已在弦上,且无他法,不得不发,他一挥手,鼓乐顿时停了下来。
那些兵弁相互看看,各自发一声喊,那练车竟稳稳地启动了。
“快,将近撞到狮子上了。”康亲王杰书笑道,他看看稳如泰山的荫堂,荫堂也正在看着他,杰书脸一红,坐了下来。
端亲王看看诚郡王,二人脸上却都严厉起来,只见那人翻身上马,伸手拿出一道圣旨,“圣旨到,众大臣接旨。”
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几家高楼饮美酒,几家忧思在心头。
郑王府,高烧的红烛下,荫堂却正与汪辉祖对弈,眼看杀得是难分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