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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已!蒋光鼐看看肃文,眼睛竟又出现泪花,他情不自禁重重点了一下头。
这一箭四雕,真是大匠至巧,匠心独运,但反对新学之声恐怕会复兴。
那蒋光鼐倒是不怕,梗着脖子道,“皇上是错了,过而能改,善莫大焉,新学的推行,取的是奇工淫巧,收的是盈头小利,却可摆荡国本,淆乱民气……”
一众门生从咸安宫赶过来,又把蒋光鼐送回家,肃文作主,又弄了一桌席面,给教习压惊。
先把蒋光鼐一捋到底,接着又把他汲引去任知县,从一个从八品的翰林院检验到没品没级,突然又汲引到七品知县,把个蒋光鼐磋磨得死去活来。
被宣光天子发作了一顿,又从养心殿里赶了出来,蒋光鼐神情恍忽地走在天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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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哎哟,谁踢我?”
肃文看看宏奕,再看看感激涕零的蒋光鼐,竟似有些不熟谙他似的。
“皇上!”蒋光鼐重重地磕下去,抬开端来已泪流满面,“请端亲王转奏皇上,三年内,如果迁安不能大治,我甘愿去官归隐!”
那图尔宸看看肃文,这小子太能说了,他小声道,“二哥,我如何就想不出这些话来呢!?”
宣光讨厌地看他一眼,“说说吧,还是为了新学的事?朕不是早有旨意吗,为此,与上宪争辩打斗,你就先有两条不对,你,另有甚么要讲吗?”他捻动动手里的紫檀念珠,语气倒是有如秋刀霜剑。
蒋光鼐看看他,点点头。
“混蛋,这有你们说话的份吗?皇上也没有治我教员的罪,更谈不上死,你们在这里瞎撺掇甚么?”
来人不是别人,恰是当朝皇上的亲弟弟、人称贤王的端亲王宏奕。
剥夺统统官职,那意味着十年寒窗,苦读苦熬的两榜进士、翰林院翰林就甚么也不是喽,一朝化为泡影,他固然不为五斗米忧愁,但顶戴没有了,脸面也没有了,还如何去齐家治国平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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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必死之心,实在就是一时的力量,过了这一阵子,就减退了,就消逝了。
“想撞缸啊,撞啊,撞啊,想甚么呢?敢吗?”中间一个侍卫小声笑道。
“臣有话要讲,新学的推行,臣有贰言,……”
“死,轻易,”宏奕不动声色道,“活着,不轻易,有口谕,蒋光鼐跪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