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漪,温玉。
跟从林隐先生学琴数月,没想到她天赋异禀,琴技一日千里,于半月前他俄然给了她一个地点,说是历练,仿佛另有别的意义。先生在她心中一向是奥秘又神通的,在兰茗飘香半月,没有一人敢滋扰,饶是那些达官权贵,即便她偶然招惹上了,皆能安然无恙满身而退,温玉模糊感觉,多数是因为先生。
兰茗飘香位于玄武大街的街尾,门头并不大,独独两层,楼外装潢浅显与普通茶馆无异,出来才知里间别有洞天,只道被藏匿了多年。
这乍一听前音就有人禁不住抚掌喝采,饶是不学无术如和煦这般,也知这高山名曲的典故与精美。
也恰是因为这份奥秘才引得世人争相看望,只为见红颜一面。
坐下笑谈声声入耳,皆是在群情兰茗飘香里的那位操琴女子,竖耳聆听,才知此女并非每日都来,有些人似是已经苦等三五日了,顷刻感觉大有一种千呼万唤之感。
她还是是白羽遮面,但除了纱帘,却又比方才看得更加逼真几分,袅袅身姿,娉婷风雅,自有一股遗世独立的风韵。
他却给了个讳莫如深的答案:“终有一天你会晓得的,但又但愿你永久都不要晓得。”
温仪不知是从哪儿听来的,直拉着和煦一起去。和煦迩来被把守得紧,全因安家长孙过分出息,两比拟较,他便成了疏于管束流连风月的孝子。孝子做了十几年,烟花柳巷常常去,被关了半月,乍然听到这等风月事顿时也来了兴趣,倒是碍于温泰兴的疾言厉色一时不敢行动。温仪添油加醋又说了一通,直听得贰心花怒放,咬咬牙便应了。
茶杯被重重地搁下,杯身撞击着碟底收回清脆的响声,和煦不屑道:“不就是个妓女,竟然敢回绝我,她莫非不晓得我是谁吗!”
一缕暗香袭来,抬眸望去,有一曼妙身姿从帘后门洞袅袅步出,面庞被乌黑的毛羽遮去了大半,唯见那一小截美丽尖削的下颌,似扬非扬的朱唇,煞是诱人,就连见惯脂粉的和煦也不由瞠目,猜想那面具下的人儿该是多么冷傲。
说罢用心扯去茶壶的吊环,又朝她睇了一眼,嘴角含笑,仿佛就等着一幕好戏。
温仪挑了挑眉,傲岸地扬起了头,便拉着和煦往里走。
直到数日前她毕竟忍不住问了句:“为何对我这么好?”
“公子莫要动气,玉漪这不是出来了么。”一声软语,统统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小厮身后的倩影。
两人方才踏进门,温仪俄然转头对门口的人说道:“前面这个女子不是我们一起的,记得要收钱哦!”
温仪欢欢乐喜,出门前竟也叫上了温玉。温玉只觉她神采诡秘,定然不是甚么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