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士院玉堂,太宗天子曾亲幸,至今唯学士上日许正坐,他日皆不敢独坐。故事:堂中设视草台,每草制,则具衣冠据台而坐。今不复如此,但存空台罢了。玉堂东承旨阁子,窗格上有火燃处,太宗尝夜幸玉堂,苏易简为学士,已寝,遽起,无烛具衣冠,宫嫔自窗格引烛入照之。至今不欲更易,觉得玉堂一盛事。
台端卤簿中有勘箭,如古之勘契也。其牡谓之“雄牡箭”,牝谓之“辟仗箭”。本胡法也。熙宁中罢之。
选人不得乘马入宫门。天圣中,选报酬馆职,始欧阳永叔、黄鉴辈,皆自左掖门上马入馆,当时谓之“步行学士”。嘉祐中于崇文院置编校局,校官皆许乘马至院门。厥后中书五房置习学公事官,亦缘例乘马赴局。
本朝要事对禀,常事拟进入,画可然后实施,谓之“熟状”。事速不及待报,则先行下,具制草奏知,谓之“进草”。熟状白纸书,宰相押字,他在朝具姓名,进草即黄纸书,宰臣、在朝皆于状背押字。堂检,宰、执皆不押,唯宰属于检背书日,堂吏书名用印。此拟状有词,宰相押检不印,此其为异也。大率唐人民风,自朝廷下至郡县,决事皆有词,谓之判,则书判科是也。押检二人,乃冯道、李愚也。状检瀛王亲笔,甚有改窜勾抹处。按《旧五代史》:“应顺元年四月九日己卯,鄂玉薨。庚辰,以宰相刘昫判三司。”恰是旬日,与此检无差。宋次道记《开元宰相奏请》、郑畋《凤池稿草》、《拟状注制集》悉多用四六,皆宰相自草。今此拟状,冯道亲笔,盖故事也。
银台司兼门下封驳,乃给事中之职,当隶门下省,故事乃隶枢密院。下寺监皆行札子;寺监具申状,虽三司,亦言“上银台”。主判不以官品,初冬独赐翠毛锦袍。学士以上,自从本品。行案用枢密院杂司人吏,主判食枢密厨,盖枢密院子司也。
东西头供奉官,本唐从官之名。自永徽今后,人主多居大明宫,别置从官,谓之“东头供奉官”。西内具员不废,则谓之“西头供奉官”。
集贤院记开元故事,校书官许称学士。今三馆职事,皆称学士,用开元故事也。
宿世藏书,分隶数处,盖防水火散亡也。今三馆、秘阁,凡四周藏书,然同在崇文院。其间官书,多为人盗窃,士大夫家常常得之。嘉祐中,置编校官八员,杂雠四馆书。给吏百人,悉以黄纸为大册写之,自此私家不敢辄藏。校雠累年,仅能终昭文一馆之书而罢。
衣冠故事,多无著令,但相承为例。如学士舍人蹑履见丞相,往还用平状,扣阶乘马之类,皆用故事也。近岁多用靴简。章子厚为学士日,因事论列,今则遂为著令矣。
上亲郊庙,册文皆曰“恭荐岁事”。先景灵宫,谓之“朝献”;次太庙,谓之“朝飨”;末乃有事于南郊。予集《郊式》时,曾与会商,常疑其挨次,若先为尊,则郊不该在庙后;若后为尊,则景灵宫不该在太庙之先。求其所向来,盖有所因。按唐故事,凡有事于上帝,则百神皆预遣使祭告。唯太清宫、太庙则天子亲行。其册祝皆曰“取某月某日有事于某所,不敢不告”。宫、庙谓之“奏告”,余皆谓之“祭告”。唯有事于南郊,方为正祠。至天福九载,乃下诏曰:“‘告’者,上告下之词。此后太清宫宜称‘朝献’,太庙称‘朝飨’。”自此遂失“奏告”之名,册文皆谓“正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