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词招魂》尾句皆曰“些”。今夔、峡、湖、湘及南、北江獠人,凡禁咒句尾皆称“些”,此乃楚人旧俗。即焚语“萨嚩诃”也。三字合言之,即“些”字也。
阳燧照物皆倒,中间有碍故也。算家谓之“格术”。如人摇橹,臬为之碍故也。若鸢飞空中,其影随鸢而移,或中间为窗隙所束,则影与鸢遂相违:鸢东则影西,鸢西则影东。又如窗隙中楼塔之影,中间为窗所束,亦皆倒垂,与阳燧一也。阳燧面洼,以一指迫而照之则正;渐远则无所见;过此遂倒。其无所见处,正如窗隙、橹臬,“腰鼓”碍之,本末相格,遂成摇橹之势,故举手则影愈下,动手则影愈上,此其可见。岂特物为然,人亦如是,中间不为物碍者鲜矣。小则短长相易,是非相反;大则以己为物,以物为己。不求去碍,而欲见不倒置,难矣哉。
历代宫室中有誦门,盖取张衡《东京赋》“誦门曲榭”也。说者谓“冰室门”。按《字训》:“誦,别也。”《东京赋》但言别门耳,故以对曲榭,非有定处也。
钧石之石,五权之名,石重百二十斤。先人以一斛为一石,自汉已如此,“喝酒一石稳定”是也。挽蹶弓弩,前人以钧石率之。古人乃以粳米一斛之重为一石。凡石者,以九十二斤半为法,乃汉秤三百四十一斤也。今之武卒蹶弩,有及九石者,计其力乃古之二十五石。比魏之武率,人当二人不足。弓有挽三石者,乃古之三十四钧。比颜高之弓,人当五人不足。此皆近岁教养所成。乃至击刺驰射,皆尽夷夏之术;器仗铠胄,极今古之工巧。武备之盛,宿世未有其比。
世以玄为浅玄色,璲为赭玉,皆不然也。玄乃赤玄色,燕羽是也,故谓之玄鸟。熙宁中,京师朱紫戚里,多衣深紫色,谓之黑紫,与皂相乱,几不成分,乃所谓玄也。璲,赭色也。毳衣如璲;稷之璲色者谓之穈。穈色在朱黄之间,仿佛赭,极光莹,掬之,粲泽熠熠如赤珠。此自是一色,似赭非赭。盖所谓璲,色名也,而从玉,以其赭而泽,故以谕之也。犹鴘以色名而从鸟,以鸟色谕之也。
《诗》:“芄兰之支,孺子佩觿。”觿,解结锥也。芄兰生荚支,出于叶间,垂之正如解结锥。所谓“佩韘”者,疑前报酬韘之制,亦当与芄兰之叶类似,但今不复见耳。
“人而不为《周南》、《召南》,其犹正墙面而立也。”《周南》、《召南》,乐名也。“胥鼓《南》”;“以《雅》以《南》”是也。《关雎》、《鹊巢》,二《南》之诗,罢了有乐有舞焉。学者之事,其始也学《周南》、《召南》、未至于舞《大夏》、《大武》。所谓“为《周南》、《召南》”者,不独诵其诗罢了。
前人藏书辟蠹用芸。芸,香草也。古人谓之七里香者是也。叶类豌豆,作小丛生,其叶极芬香,秋后叶间微白如粉污,辟蠹殊验。南人采置席下,能去蚤虱。予判昭文馆时,曾得数株于潞公家,移植秘阁后,今不复有存者。香草之类,大率多异名:所谓兰荪,荪,即今菖蒲是也;蕙,今零陵香是也;茝,今白芷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