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儿的婆婆丁也还剩些,她一起剁碎了,合着小米熬了个菜粥。
董香儿闷头不吭, 任凭她娘数落。她是个向来嘴上不平软的人, 这会儿却像锯了嘴的葫芦, 一句话也不说。
董栓柱过来,推了董香儿一把,低声道:“姐,你别听娘胡咧咧,她也就那么一说。那宋家对你不好,你就别归去找气受,就在家住着,看谁能把你咋样!”
董家老两口养了四个后代,老迈董大成娶了隔壁村的杨氏,老二董芳姐已经出嫁了,老三便是这董香儿,老四董栓柱本年十六,还没结婚。
秦春娇内心咕哝道:难怪出去时一股子焦糊味。
但如果她能再笨一些就好了,只能依托他,依靠他的照顾。
杨氏被呛了个脸红,嘴里轻嚼着:“我说做媳妇的事理给你听,你倒来撅我。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民气的!”
董大娘也不哭了,两只黄眸子子瞪着董栓柱,咬牙开口道:“不识好歹的玩意儿,啥叫胳膊肘往外拐?!老娘还不是为了你,这咋叫胳膊肘往外拐?!”
秦春娇噗嗤一声笑出来了,说道:“峋哥,还是我来吧。你先出去,叫嶟哥起来,等着用饭就好。”
她的峋哥,说要娶她,说要她给他当老婆,给他生娃儿。
第二天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在于董家的老两口,这女儿不过是头猪,吃了家里那么多年的粮食肥了就要杀肉卖钱,没事理卖出去的猪退返来再吃娘家的。
早餐做得了,她盛好端出去,堂屋里两个大男人公然已经在桌边坐好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