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我这儿来躲平静了?”杜明心笑道。
“你们看着我年纪大了,感觉我老了背晦了,家里有甚么事也不说了!”杜老太太拿着水烟把桌子敲得梆梆响,“当年你与沈氏也没甚么友情,对老二一家都淡淡的,如何这回他们返来,你倒是放下长辈的架子,上赶着去凑趣心姐儿了?还把你娘家侄儿叫过来,你到底打得甚么主张?”
“少脸没皮!媳妇还没进门,你就开端算计嫁奁了!”杜老太太低声骂道,“你二哥考了一辈子科举,到现在还只是个举人,你如果把这点东西也算计去了,叫他老了喝西北风去?”
“这……”大太太进退两难,说有吧,那前头的话就白说了。说没有吧,今后老太太拿这话出来堵人如何办?
歇了午觉起来,杜明心正坐在床上发楞,想着江先生也不晓得去了哪个故旧家里,如果她不送信过来,本身该如何派人探听呢?
用过午餐后,彭夫人告别归去。大太太正要送两个孩子去外院,杜老太太却说道:“都不是第一次来,叫人送畴昔就是了。你留下,我有话问你。”
杜明淑小小年纪,性子磨炼得非常文静,副本身乖乖地坐在临窗大炕的炕沿上做针线。
“心姐儿长得模样好,脾气又好,今儿您也瞥见了,我嫂籽实在喜好得很……要说今后必然不娶,我也不敢打这个包票,毕竟我只是康哥儿的姑母,他的婚事我可做不得主。”
杜敏急了,拉着母亲的手就说道:“娘,这手心手背都是肉,您不能光想着儿子,不想想我啊!您看我这衣裳,还是客岁您给我的料子,等闲在家里都不穿,只出门时穿。还得算着,去哪家已经穿过了,哪家还没穿过,不然人家见得遍数多了,少不得笑话……”
大太太这才起家辞职。
大太太晓得杜敏必然在隔壁偷听,便拿了浑话来敷衍:“母亲,这两件事互不相干呀!我原是顾恤心姐儿小小年纪就没了母亲,在开封府的时候传闻刘姨娘待她也不甚好,以是才想着多疼她些……至于康哥儿,他实在是来读书,和恺哥儿一起会商学问的……”
“心姐儿娘家固然没人了,可好歹和皇家都是西北的世家,两家当年也有很多来往。我就想着,说不定哪天皇上太跋文起来这点香火情,能恩赏些甚么……再者,当年沈氏留下来的庄子店铺很多,今后心姐儿陪嫁畴昔,也能补助助补家用……”
问了半天,说出来的净是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杜老太太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叫大太太起来:“我乏了,要歇午觉,你归去吧。”
然后,她又坐到母切身边,抱着杜老太太笑道:“恰好我也趁这机遇在家住几天,好好孝敬孝敬母亲!”
杜敏抬起泪眼,欣喜地说道:“母亲,您同意了?”
“行了!”杜老太太说道,“你这点做戏的本领乱来姑爷还行,在我面前没用!你大嫂方才没明说,可我也看出来了,会宁伯府打的怕也是心姐儿的主张。你大哥必然是同意了,老二又一贯听老迈的话……你不如直接去心姐儿那边做工夫,叫阿焕去!”
杜明心赶紧叫她打水净面,一通清算后,才去了宴息室。
彭夫人笑道:“那便叨扰府上了。等年节时,我再来给老太太存候伸谢。”
杜敏讪讪地笑道:“这事儿还得母亲做主。您半子三十多岁了,还是在正六品里打转,住在都城,样样破钞都多,家里也算不上余裕……”
“二姐真是聪明!”杜明淑放下针线,笑道,“那院子里太吵,大姐姐一个中午都没安生,吵架丫头,摔茶扔碗的。好轻易等她消停了些,我就从速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