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府里的流言会一发不成清算,确切有她一份功绩。那日她叮咛沐兰寻机遇同外院守门的赵婆子搭话,又用心流露了些“内幕”,这赵婆子性子倒不错,就是嘴碎了些,又喜好添油加醋,甚么事经她嘴里说出来,死人都能说活了,有她传话,还愁事情闹不起来?
李三只感觉头顶一凉,几缕乌黑的头发从面前悠然飘落,背后不由腾起一丝寒气,豪情这女人还是位练家子!不过他一贯诚恳胆小,又想到车里的太太和女人,背后那丝寒气也就散了。站在一动不动,以身子原地挡着车门,大声的开口道:“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竟敢行凶,另有没有国法了!”
李三莫名其妙的看了眼渐行渐远的马车,忙回身对沈氏说道:“太太,那人走了。”
沈氏在车内虽看到不到外头的景象,但一向重视听着外头的动静,此时传闻对方走了,倒也不在乎,对李三说道:“便是如许,你先检察下这车子还走不走得。”
一步步经心策划,所求不过是带着沈氏临时避开府里的旋涡,再说挽菊失落始终是她内心的一根刺,固然出了府也不必然能找到人,但起码她要极力试一试。
沈氏的眼圈顿时便红了,她刚才只顾着外头,竟忽视了女儿,此时见到这一大片伤痕,内心怎能不惭愧?
沈氏这时才留意到锦澜小脸上的惨白,内心不由一紧,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澜儿,但是撞到了?”
惠秀和碧荷在中间看着,也为锦澜的伤势揪心不已,只是沈氏和锦澜说着话,她们不好插嘴。这会儿见沈氏难过,惠秀便劝道:“太太,要不让李三就近寻个医馆给女人看看?”
满枝白如初雪的玉兰,鼻尖芬芳缭绕的暖香,另有那兰芝玉树般矗立的身影,亦幻亦真。可这缠绵入骨的缠绵倒是越来越恍惚,终究却化成了满室的猩红,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