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霖神采沉凝，“十有八九。”
一时候，府中氛围沉凝，民气惶惑，临时掩去了韶姨娘生子的风头，直到叶霖傍晚归家，抓着几个出错的小厮狠狠清算了一顿，才逐步稳了下来。
不过，激流转为暗涌，发作也只是迟早的事。
叶老太太这才对劲的暴露一丝淡笑，伸手自紫檀卷草纹三弯腿小几上端起茶盅喝了一口，接着道：“我晓得这些年韶音服侍你还算知心，又生了锦薇丫头和昱哥儿，你内心不免不舍。”
孟家吗？叶老太太俄然想起了秦氏那张笑盈盈的脸，眼神一顿，“这件事你就不必担忧了，我自会安排，你想体例尽早将外头那些对叶家倒霉的流言平了去，以免越酿越大。”
莫非，是皇上......叶霖心头蓦地一缩，惶恐的看着叶老太太。
叶霖无法，只好应了。
叶霖重新低下头，仿佛正在揣摩方才写下的东西，可嘴里却出声问道：“传闻你返来后，孟府曾邀你过府赏花？”
品月端上新沏好的茶便退出去守在门外，好让两位当家主子说话。
锦澜对五福淡笑着点头，带着沐兰跨过了门槛，五福当即就将门合上了。
不过，她总感觉素心不简朴。
叶霖叹了口气。
黄花梨双月洞杂宝罗汉床上，叶老太太侧身垫着大花软枕半靠在床头，常日里梳得整齐的发髻松松的别在脑后，额上带着一副镶着拇指大小的祖母绿宝石金线滚边抹额，几缕斑白的发丝垂落在颊边，衬着蜡黄的面色，显得非常蕉萃。向来夺目的双眼阖着，手里的碧玉念珠一颗颗迟缓的转动，偶尔收回一两声清脆的玉石碰撞声。
“济宁师太的意义，是出世的时候未到却提早瓜熟蒂落，才伤了朱紫的性命。”叶老太太眼中闪动出冰冷的光，那接生的稳婆和庞大夫都是她备下的人，另有品月在房中盯着，应当不会出差池。晌午她又特地差人将普陀庵的济宁师太请来，才得了这番结论。
叶老太太点点头，阖眼深思了半晌，又道：“外头的事有了章程，府里头的你也得内心稀有，今儿个这事怕是不能善了，你估计如何措置韶姨娘？”
“既然朱紫与我们叶家无缘，也不必强求，且今后这番话提都不要再提，以免传出去被故意人听了，又是一顿是非。”
叶霖的大书房设在二门外，即便是宿世锦澜也极少踏入这里，沿着回廊一起走到大书房不远处时，外头的小厮五福眼尖瞧见，早早就给传了声。
只是照着目前的局势，孟家一定肯冒险。
“不过锦薇丫头这两日便会回府，到时候若问起韶音...”叶霖如有所指。
叶霖被说得心烦意乱。
“不过她既为叶家人自当为叶家想才是，反正今儿的事是在我的院子里，传不出去分毫，到时候只需对外宣称她难产去了，旁人既起不了狐疑，也能全她几分颜面。”
听到这话，叶霖内心顿时一惊，“母亲怎会得知这些事？”
叶老太太双眼微眯，沉吟道：“你是说，杨家和宋家都已经站了队？”成傅山背后是二皇子，同成傅山交好，明摆着是支撑二皇子了。
“女人，你也去歇一会儿吧？”唐嬷嬷心疼的看着锦澜，二女人昨夜里也没睡好，只怕比太太更怠倦。
叶霖昂首瞥见锦澜敛衽施礼，灵巧和婉的模样，面色驯良了很多，指了指一旁的太师椅，缓声道：“澜儿来了，坐吧！”
除非，有非做不成的来由。
沐兰点头，“只说让你快些解缆。”
叶霖端起茶盅狠狠灌了一口，才压下狠恶的心跳，缓了半晌，他才开口道：“现在只能请孟家从中帮手周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