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玉转念一想,也想清楚了里头的门道,忍不住又是后怕又是心惊,看着宋楚宜担忧道:“但是蜜斯,太太面上对您这么好......”
绿衣听她叫,忙立住了脚垂首站在一旁,内心惴惴不安。
“你们两个都是崔家的家生子,如果没了我母亲与我,实际上与这伯府一点干系也没,是不是?”宋楚宜见二人一时愣住,不由又缓缓说道:“黄姚又是那里来的?”
绿衣跟红玉这下真的是被吓出了一身盗汗,她们没有根底,不是伯府的家生子,如果被人寻了由头赶出去,那真的是再也翻不了身了。想到这里,红玉更加替宋楚宜担忧:“但是太太那边,女人可如何办呢?只要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我们又如何防得过来?”
红玉尤有些茫然,绿衣却已经反应过来了,不由惊叫一声,道:“女人!”
宋楚宜见绿衣往香炉里洒了香片就要出去,就唤住她:“绿衣!”
但是宋楚宜却全然把李氏当作了亲生母亲普通,与她密切无间,先头徐妈妈跟绿衣还跟着劝,到厥后见实在是劝了没用,不由垂垂的也松弛很多。
汪嬷嬷也是李氏的人,掌管着宋楚宜房里服侍的大小事件。
“你们细想想,我清楚是真病了一个多月,为何三太太那边获得的动静却说我装病呢?我去老太太那边存候的时候能给我说话的太太跟八蜜斯又刚好不见,如果当时我就跟三太太四女人闹起来,再去请太太她们过来,太太她们就算依着我的话说我病了,世人瞧着太承平日对我,定然也感觉是太太在帮我兜揽,那今后我在老太太内心成了甚么人了呢?”
二人对视了一眼,都冷静无言。
绿衣跟红玉又有些不一样,她是徐妈妈最小的女儿,跟宋楚宜差未几年龄,能够说是喝的一样的奶水长大,在徐妈妈言传身教下,当然对李氏跟黄姚她们都有些防备。
小丫头们都凑上来七嘴八舌的安抚。
现在听宋楚宜这么说,绿衣不由得又喜又惊,内心仅存的一点怨气也没了,哭道:“蜜斯,我明白了。”
绿衣也点点头,有些迷惑的看着宋楚宜:“女人如何一下子就想通了?”
面上的好保持不了一辈子,何况宋楚宜重新活了一次,当然不会由李氏带着这个慈悲的面具多久。
说没有一点怨气是假的,她们是宋楚宜的贴身大丫头,向来跟副蜜斯似地,兼之又从小与宋楚宜一起到现在,交谊不比旁人,本日却为了这么件小事就被罚,导致颜面全无,天然委曲。
她笑笑,道:“我现在不就是在打她的脸吗?”
可惜宋楚宜不分吵嘴不辨亲疏,绿衣又只是一个小孩子,加上黄姚惯会奉迎卖乖,天然渐渐的对黄姚她们也没了防备。
两个丫头都被问倒了,半日都不晓得该如何答复。
“你们晓得这一点就好。”宋楚宜见两个丫头都想明白了,不由推心置腹的拉了她们两个的手:“你们都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人,之前我不懂事,喜好听好话,把你们倒抛在了背面,是我不对。现在我们西跨院满是太太的人,除了徐妈妈跟你们两个,其他的谁我都信不过,本日我正在跟徐妈妈点看我母亲留给我的东西,以是才严词令你们守好流派,不准放人出去。你们却由着黄姚闯进门来,高门大户里一点点行差踏错就轻易被人捏住把柄踩下去,之前我不懂,病了这一场今后却深深后怕。本日如果汪嬷嬷要寻你们的不是,这罪名可便可大可小,说不定借着这个由头撵你们出去都有能够,你们可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