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林神采发黑,却阴沉道:“是郑之范无疑,你兄弟有所不知,此人正室,便是李成梁的亲侄女,上弹章的多数是李成梁在督察院的旧人!”
沉寂半晌,周永春方暖和道:“起来吧,此事本部堂心中稀有。”
家丑不成传扬,周氏竟然找人在京中上本弹劾夫家,这委实是愚不成奈了。马城却感觉此事蹊跷,周氏一个女人是千万没有这类能量的,弹劾镇守总兵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何况大同周氏一族,便没有一个懂事的么。思考很久,马城才解除了周氏,一个被夫家赶回娘家的蠢妇,在大同周家也是没有话语权的。
周巡抚这才豁然,视野落在那两大箱上好徽宣上,发自至心的笑了:“这可够用上好几年的了。”
稍一思考俄然懂了,马市,查抄马市,断了郑之范的一条财路。此时方知民气险恶,低调做人的事理,也是开原马氏风头太盛,开原大捷呀,虽说朝廷封赏还没下来,可也绝对不会轻了,这是招了别人的妒忌了。
关头还是周部堂的态度,周部堂既然肯说出来,那便会保护了。
周永春话题一转,聊起公事,马林天然是无有不从的,惟部堂大人马首是瞻。
也由不得他不怕,这大明朝的武将但凡是听到被参了一本,那都是心中惶恐的。
马林眼中精光一闪,杀气腾腾,显是一语惊醒梦中人,终想到了。
齐党,还不会将一个过气的李家放在眼里,此事多数是有惊无险的。马城躺在榻上仍佩服周部堂的手腕,这一番雷霆雨露布施下来,真的是让民气惊肉跳,断念塌地的投奔齐党了,党争魁首公然都是成了精的老狐狸呀。
马城背后也冒盗汗了,几乎被暗藏在黑暗中的毒蛇狠咬了一口,死都不晓得如何死的,这大明朝的宦海呀,真真是步步惊心,按说马城和郑之范只要一面之缘,也不知如何将此人获咎死了。
马林五子马城,擢开原团练总兵。
关上房门,马林是真的大发雷霆了:“这蠢妇,老夫当年真是瞎了眼!”
马熠也色变否定道:“此事蹊跷,请部堂大人明察!”
酬酢半晌,周部堂才严厉起来,不动声色道:“马总镇,你可知有人走了京里的门路,参了你父子一本!”
马城笑着翻开四个大箱子,暴露内里各式百般的小玩意,笑着道:“礼不成废,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
连马城也非常不测,这才晓得郑之范背景如此之深,他还只是思疑,马林倒是非常必定了。
马林次子马熠,擢都督签事,神机营副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