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顾钰已到了怡心堂,但见顾老夫人仍旧神情庄严靠着一只蝙蝠纹的靠枕倚坐于塌前,她身边的周妪亦是紧绷着神采,态度毕恭毕敬,像是不敢看她似的垂下首避开了目光。
但是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重活一世,这人间的统统,她已看得太清,她也晓得,身为女子,在这乱世中保存有多不易,哪怕是如宿世普通爬到了最高点,也仍然要受那些用心叵测的男人们所掣肘操纵,她保不住本身的夫君,也救不了本身的儿子。
揣测一刻后,顾钰答道:“信言不美,美言不信。善者不辩,辩者不善。知者不搏,博者不知。贤人不积,既觉得人,己愈有;既以与人,己愈多。天之道,利而不害。贤人之道,为而不争。”
顾钰还是施礼,道了声:“祖母。”
暗自抿了抿唇,沉默半晌后,顾钰道了声:“是,祖母教诲,阿钰必铭记于心。”
常听人说,看一个家属的家学秘闻及涵养如何,从其家中的家生仆婢便能够看出来,因为这些人自小跟着仆人耳濡目染,便养成了一种普通百姓所没有的贵气。
顾老夫人对劲的点头,目光成心偶然的朝那两名使女身上扫了一扫,待顾钰带着两名使女走后,她的神采又渐渐的沉了下来,忽地冷声对周妪号令道:“去,将张氏给我叫来!”
顾钰微愕,心知祖母此问并非讲求她的学问,看来她的猜想没有错,祖母定然是对她所写的字起了狐疑,但她为甚么要她背第八十一章?在她的内心又会有甚么样的考量?
这句话也就是奉告我们,做人必以‘信、美、善、知’为本,不做损人利己之事。”
这个时候,顾钰也不想坦白,并且也没有再坦白的需求,现在她已将至及笄之龄,如果身上无一好处,必会被家属所弃,就像上一世一样,随便安设个罪名就能将她撤除家属姓氏摈除出去。
“我原觉得,十一娘真的如这府里的传言所说,性子粗鄙,胸无点墨,一无是处,可没想到竟是你们这些人在作妖,蒙蔽了我的双眼,张氏,你就这么容不得这府里其他姑子好?”
顾老夫人面色一沉,心中好似明白了甚么,沉吟了半晌后,方道:“好了,你归去吧!”
张氏一脸错愕茫然,忙将那落在地上的佐伯纸捡了起来,一目十行扫过以后,还是没明白过来顾老夫人的意义,讷讷道:“这是老子的《品德经》,是十一娘誊写的?阿姑,这……这是何意?”一边说着,一边心中考虑,顾老夫人莫不是觉得是她罚十一娘誊写的《品德经》,又道,“十一娘乃是虞氏罚去跪伺堂誊写经籍的,子妇也是厥后才得知,并不晓得产生了甚么事啊?阿姑还请明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