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月带着婢女出来,屈膝拜下:“阿娘。”
罗氏教人做的安神汤很快就送到了东府来了,顾明珠叫了送汤药的小婢出来,似笑非笑地看着那装着汤药的食盒:“是夫人让你送过来的?”
顾明玉一时气了起来,连惊骇都顾不上了:“她连理都未曾理睬,就那么回了府了,偏你还挂念着她。”说罢,气咻咻带着婢女转头就走了。
“月娘,你说卢娇娘她……”顾明玉回想起最后瞥见一身血淋淋没了半点动静的卢娇娘如同死了普通躺在地上,忍不住开口问顾明月。
马球场上一片大乱,看台上几位娘子立时就晕了畴昔,其他人也都惊叫着逃了下去,往庄子外去了。郭玉秀与那几位吓得也是乱了方寸,哆颤抖嗦下了马,扶着婢女就躲进障房里去了。
小葵提着食盒仓猝要让人给顾明珠盛了上来,顾明珠倒是摇点头:“端着从后窗倒了出去吧,细心些,别叫人瞥见。”
“都记好了。”顾明月想着第二日的曲江宴,咬了咬唇道。
顾明月顺服地应下了,与罗氏又说了几句,就起家退了出去。
顾家两位娘子都是婢女搀扶着才气盘跚走上马车来,夙来文静荏弱的顾明月已经煞白了脸,手软脚软地依托着婢女渐渐走着,连常日里要强好胜的顾明玉都面如死灰,好半天说不出话来,一副惊魂不决的模样。
方才在西河庄子上,她们但是亲眼瞥见卢娇娘被马摔了下来,还被郭玉秀她们的马生生从身上踏畴昔,当场血肉恍惚不省人事。
她当时候毫无防备,真的吃了那副汤药,第二日竟然熟睡不醒,待她被小葵和阿碧急慌慌地唤醒过来,已经错过了曲江宴的时候,仓促换了衣裙乘车赶去紫云楼,被挡在了门前,天后娘娘更是传了口谕,斥她率性失礼,让她跪在紫云楼前直到宴毕。
顾明月微微点头,上前轻柔道:“阿娘勿要担忧,我的衣裙金饰都教她们筹办好了,必定不会有不对。”
婆子应着正要走,又被她唤住:“二娘子的衣裙可都熨烫好了,可别迟误了……”
好好一场赛球,却吧顾家两位娘子卷了出来,最奇特的是卢家娘子为何要这么做,竟然还敢对顾明珠脱手,实在是不平常。
顾明月轻声道:“阿娘宽解,我会照看好玉娘的。”
话音未落,小婢忙忙道:“二娘子三娘子都得了,这是夫人特地叮咛了送来给大娘子的。”
顾明月点了点头:“是,方才我也问过玉娘了,她说是卢娇娘出言不逊,她一时恼了才会追着她喧华。”
顾明月看着她走远,叹了口气,扶着贴身婢女阿香:“走吧,去春晖堂。”
罗氏点头道:“你才是要紧的,先前叮咛你的可都记好了?”
罗氏本来紧皱的眉头不由地微微一跳,坐直了身子:“大娘子她与卢家娘子也起了抵触?这倒是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