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氏想到这里,眼中暴露深深的倦怠与麻痹,好一会才渐渐褪去。
孙嬷嬷一时也难堪:“那可要让那边的盯着些,有甚么来禀报?”
若不是她寻了去玉梵刹上香的事岔开了话,只怕顾老夫人就要承诺了,让她把铺子与顾元了。
柳氏是个谨慎谨慎的,敲打一番应当就会见机了。
罗氏叹了口气,丢动手里的账簿子:“这都四月的天了,那里是着了凉,就是太费心。”
罗氏看着长得娇柔动听的女儿,一向紧皱的眉头都伸展开了,笑着招手:“来我身边坐下,我有事要与你说。”
安平伯府固然拿着二品伯府的食邑,却早已经败落了,老伯爷过世前把伯府里值钱的产业都典当了,换了人参吊着命,他不想死,这好日子还没过够。
罗氏倦怠地倚在凭几上,摆摆手:“我现在哪不足暇再管那边府里的事,刚来的这两个贪得无厌,还不敷我操心的么?”
罗氏冷冷一笑:“已经说不得话了,天然是不值钱。”
当初既然让她来办理中馈,田庄地契也都交到她手里,又如何能够会交出去。
孙嬷嬷低声道:“教人狠狠拷问过了,都说未曾说过甚么话与大娘子晓得。”
孙嬷嬷皱了皱眉:“那边府里传了动静来,今儿四娘子与萍娘子去过,还与大娘子说了好一会子话。”
顾明月顺服地上前,在罗氏的榻席边踞坐下来,低着头听候她的叮咛。
实在是因为安平伯府的日子真的是捉襟见肘了,几个娘子的衣裙金饰都是旧得不能再旧,连多一个婢女都养不起,只能委委曲屈过着。
孙嬷嬷是罗氏陪嫁过来的管事嬷嬷,最是晓得罗氏的心机,见她如此感慨却也不敢接话。
最后费了很多心机,她才嫁进了大将军府来,终究获得了她想要的锦衣玉食,再也不必为了多要一匹新料子做衣裙与mm们争上好半天,她是大将军夫人了。
顾明月很快就跟着提着风灯的婢仆悄悄来了春晖堂,进了门便和婉地拜下:“阿娘唤我来但是有事要叮咛?”
孙嬷嬷有些担忧:“二房既然动了这心机,只怕就不会等闲罢休,就算本日不说,明日也还是会再提的,老夫人但是一心偏着那位二郎君的。”
但是这一班子孝子贤孙过够了,眼看着本来就是图有空架子的伯府被老伯爷的病拖得连一点余钱都没有了,他们只能把主张打了几个未出阁的娘子身上。
顾明珠身份可比她这个夫人还要崇高,她能挑出甚么错来。
孙嬷嬷道:“已经让媒婆带了人拖出府去了,只是可惜了,只卖出千个钱都不到。”
孙嬷嬷道:“要不要把四娘子与萍娘子叫来问一问?”
孙嬷嬷也叹了口气:“夫人自打来了这府里,便是日夜劳累,贡献老夫人,办理中馈,还要教养几位娘子,实在是过分辛苦。”
作填房,这换了哪一个贵府的嫡出娘子都是件没脸的事,可在安平伯府却成了香饽饽。
在松寿院里,顾元一副殷勤的模样,与老夫人说着本身在青州如何本事,帮族里办理铺面多么得力,又说来了长安也不能整日在府里闲着,还是要办点差事的好。
罗氏笑容里都是苦涩:“畴前在伯府里作娘子时,只当这些贵府里过得都是神仙般的日子,出门有金堂玉马,入府有婢仆如云,哪曾想过是这般风景。”
罗氏狠狠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我可没胡涂,我是这府里当家主母,那里能由得那两个蠢货摆布。”
孙嬷嬷摇了点头:“只说是去谢过大娘子先前替四娘子请了医,另有想让四娘子畴昔那边府里跟着学女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