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经这一折腾,迷含混糊展开眼来,见到一张再熟谙不过的俊脸近天涯,顿时放下心来,低唤了声:“仁怀哥哥!”便又睡了畴昔。
抬眼一看,见刘晟睿还站在床侧看向这边,轻哼一声,冷冷的道:“王爷是要看舍妹甚么时候咽气么?”
林翰轩除初送苏子策回府之时见她流过泪,以后便未曾见她哭过。本日见她哭得梨花带雨,不由心中慌乱,忙拉着她的手道:“好妹子,你别只面顾着哭,有甚么事快些说出来,你如许把我的心都哭乱了。”
苏翠菡未语先落泪,一边用手绢拭泪,一边抽抽泣噎地哭了起来。
两人待木槿睡安稳了,便留了丫头在房中照看,出去叙话,李仁怀让人去把张世青也请过来,只说有事相商。
这药中加有安神的药材,木槿很快便又沉甜睡去。李仁怀见木槿双颊绯红,额间排泄密密细汗,伸手一摸,动手微凉,方松了一口气。
晚餐后,李思宁正带着小儿在院内玩耍,见一团青红之影从墙上跃下,心中一惊,忙将孩子护在身后。却见弟弟抱了一团火红的事物疾步而行,方松了口气,快步上前问道:“弟弟这是做甚?”
李仁怀点了木槿睡穴,让她睡得安稳一些,将她翻伏在床上,取针刺了“肺俞”、“风门”、“曲池”诸穴,待刺到“足三里”时,但见木槿双膝之下一片乌黑,似是久跪所至,心中既痛且怒。心道木槿性子温婉,知礼见机,常日里连对下人也是温言细语,如何会获咎了成王,遭此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