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李仁怀方放开太背工腕,为她盖好衾被,禀道:“陛下,事到现在,草民不敢欺瞒,就直言了。”
刘世锦抬眼一看,果见刘晟厚双颊红肿,模糊有几根指印。当神采稍霁,别过甚沉声道:“如此大过,几个耳光就想了事?”
本来刘晟厚见太后晕倒,再是骄狂,也晓得此番闯下了弥天大祸,便吃紧跑到王皇后处,求母后设法庇护。
刘晟厚从未见父皇如此暴怒,涓滴不敢躲闪,生生挨了几脚。王皇后忙跪下抱住刘世锦的腿哭道:“皇上息怒,如果气坏了身子,臣妾和厚儿的罪孽就大了!”
李仁怀理了理思路,缓缓道:“太后年龄已高,克日诸多劳累,乃至身材衰弱,本日急怒攻心,至负气血上涌,气隔梗阻,方才昏倒不醒。我方才为太后运功通气,虽暂无性命之忧,但太后此时已是油尽灯枯之势,要想治愈确无掌控。”
世人屏息静气,全都睁大了眼看着他,他先诊了左手,少顷又换了右手,世人见他眉头越锁越紧,神采越来越凝重,心中更加忐忑、喘喘难安,都紧紧盯着他的嘴,恐怕从他嘴里吐出“无救”两字。
吴之海见李仁怀到来,伸手抹抹额间汗水,悄悄松了一口气。
王皇后从未见他如此冷脸对待本身,内心打了个寒噤,强自平静站起家来,面带悲色道:“皇上,太后如何了?太子已知做了错事,特来请罪,求皇上惩罚。”
李仁怀听得她喊声,回回身一个纵跃,便到了她身边,伸手将她扶住。
李仁怀忙一步抢入:“草民李仁怀拜见皇上!”正要跪下,却被天子一把拉起。
李仁怀将太后悄悄放回枕上,下床便向天子拜倒:“草民见情势告急,未曾向皇上禀明,便善自施为,陛下切勿见怪!”
两人到得太后寝宫,便闻声天子正低声吼怒:“太后如何还没醒来!”
木槿神情担忧,转头周琴心道:“娘亲,我先随仁怀哥哥回宫去了。”
李仁怀上前一步抱拳道:“鄙人便是,公私有何叮咛?”
吴之海满头大汗,跪在一旁道:“太后此疾来势汹汹,下官已经极力了!只怕,只怕......”
刘世锦心中早已焦炙难过,此时心中格登一下,挥挥手沉声道:“朕赦你无罪,你说吧。”
“李大夫切勿多礼,快看看太后!”
“皇上天之宠儿,贤明神武,自非常人能及,臣妾向来极是倾慕。”
木槿应了,与李仁怀一并登上车舆去了。
周琴心伸手抹了下眼角,点头道:“好孩子,你起来,坐下再说。”
李仁怀与吴之海一并应道:“草民(臣)必当极力而为。”
王皇后没想到在这关头期间,刘晟厚不思如何办好差事,争夺皇上信赖,却为了一个女子与太后负气,还闯下此祸。又惊又怕,更怒其不争,当下便掴了刘晟厚几记耳光,流着泪将他痛斥一番。让他在坤宁宫好好呆着,本身先去太后处刺探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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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世锦一听,只觉心中空落落的,不由寂然跌坐椅上,呐呐道:“都是朕的错,都是朕的错!母后,朕该如何办,朕该如何办啊!”眼中一片茫然,缓缓流下泪来。
刘世锦几番用力,但皇后用尽尽力抱得甚紧,一时推之不开。拂袖怒道:“常日里都是你惯着他,才养成这飞扬放肆的性子,现在闯此大祸,你还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