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仁怀面露讨厌之色,冷声道:“快说。”
“刘义爱去寻芳楼本不是怪事,只是鄙人细查之下,却发明一件怪事。”他呷了一口茶,轻笑道,“本来那刘义身患隐疾,你说一个不举之人,常常去那烟花之地做甚?”
“鄙人孤身一人,正想找个火伴,请代问主顾,可否携鄙人同游?”
四月二十小满,物至于此小得盈满。
李仁怀道:“确有其事。只是那花魁被抓回后,虽是喧华着寻死,却未见有本色的行动,寻芳楼也未对她采取任何手腕,仍如平常好吃好喝的供着。”
“主顾刚才叮咛了,已约了一女人同游,只是那女人还没来。”
刘晟检目工夫鸷:“如此甚好,看来须由我来推一把!”
“本王百忙当中抽暇陪李兄游湖,只是没想到李兄另有此高招,本王几疑来错了人。”说罢又呵呵笑了起来。
杜金元忙哈着腰又应了几个是,方道:“我想请公子配一种能让人产生幻象之药,让她服后,将这金主当作是她的小情儿,这事便成了。如果公子能促进此事,我愿奉上二十金酬谢公子!”
正在内心闷笑,只觉船身一沉,一个灰袍男人躬身走了出去,那人一身灰衣极是平常,面庞竟也毫无特性,混迹人群,极难惹人重视。一时没反应过来,不由得怔住了。
林翰轩嘲笑一声:“皇上铁了心要查,皇后娘娘如何能阻?听闻皇后已被禁足,今后祸福难测啊!”他啧啧叹了几声,又道,“我本日算是见地了甚么叫富可敌国,那尚书府中搜出的金银珠宝、美玉古玩,堆得如小山普通,我等忙到现在也未盘点结束,看来这几日有得忙了。”
世人一惊,林夫人忙问道:“甚么事?”
杜金元苦着脸道:“那小贱人卖身寻芳楼,自是须得遵了寻芳楼的端方,何来伤天害理之说?”见李仁怀寒着脸不语,咬咬牙又道,“我给公子三十金如何?”
林翰轩接过苏翠菡端来的茶两口喝干,一抹嘴道:“本日圣上发了雷霆之怒,下旨废了太子,还对皇后本家王尚书府、太子妃秦氏本家秦右相府停止查封,现在太子被羁押宗仁府,听闻还要清除太子朋党,那些平日与太子交好之人,现在都是大家自危、民气惶惑。”
李仁怀进门见礼问安后,陪着林夫人说了几句,便与木槿漫步来到院中。木槿对刘晟厚之事正有诸多疑问,寻了个清幽之所,见摆布无人,悄声问道:“废太子之事,你可曾传闻了?”
“本日湖光甚好,船家可否载我到湖心一游?”
三人忙站起家来相迎,只见林翰轩疾步走了出去。一进门便挥手摒退下人,神采间甚是凝重:“本日朝中出大事了!”
林夫人倒是不肯,正劝说间,只听门子高呼一声:“将军返来了!”
李仁怀面带愠色:“本公子不会配此药,便是会配,也断不会让你拿去做此伤天害理之事!”
刘晟检听到这极熟谙的嗓音,方收起骇怪之色,微抬下颌,声音清冷:“走吧。”船夫得令,将手中长篙向水中一点,那轻舟便缓缓向湖中间行去。
刘晟检嘲笑一声道:“看来有人要坐不住了,并且还想把李兄卷入此中,真是一石二鸟之计。还好李兄谨慎,决然回绝了,不然结果然是难测。”俄然昂首看向李仁怀,“李兄能制出杜金元所要之药吗?”
次日,林翰轩早早便出了门。早膳后,苏翠菡也说回娘家去了刺探环境。
那人却也不恼,神采淡然地抿了一口茶:“鄙人本来有事相告,看来还是等王爷笑够再说闲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