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与苏翠菡没法,只得陪她留在厅中等待。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谈,听远远传来“铛铛”打更之声,本来已到二更。林翰轩自入朝为官以来,还未曾如此晚归过,此时厅中烛火闪动,只晃得民气难安。三人想着前些日子林翰轩推拒太子与木槿婚配之事,心中暗自担忧,只怕皇后娘娘忌恨留难。
杜金元苦着脸道:“那小贱人卖身寻芳楼,自是须得遵了寻芳楼的端方,何来伤天害理之说?”见李仁怀寒着脸不语,咬咬牙又道,“我给公子三十金如何?”
次日,林翰轩早早便出了门。早膳后,苏翠菡也说回娘家去了刺探环境。
刘晟检仰天打了个哈哈,提起壶来在两人杯中续了茶,神采间垂垂有了傲视天下之色:“成大事者不居末节,李兄这是妇人之仁!”
世人一惊,林夫人忙问道:“甚么事?”
刘晟检道:“看来是大皇兄御下不严,那刘义又好这口,何怪之有?”
“鄙人克日碰到一件怪事,想听听王爷高见。”说罢将杜金元上门求药之事讲了,蹙眉看着杯中绿色的茶水如有所思,“鄙人让人去探听了这寻芳楼的环境,却发明一件怪事。常去寻芳楼的达官朱紫不算少数,便是太子、贵爵也偶有帮衬。但成王颇是洁身自爱,向来不去。只是他的管家刘义,到是常常前去。”
刚喝完一泡,往壶中注了热水,便听得舱外船夫与人对答。
回到后院忿忿然舞了一套剑法,方才平了心中气愤。静下心来回想起杜金元神采多有勉强,模糊感觉有些蹊跷,便召葛志明前来,令他去探听常去寻芳楼的王公贵族和选花魁之事。
林夫人放心不下,让苏翠菡派人前去探听,返来只说大人外出办差,没在骁骑营。林夫人听了更加担忧,在苏翠菡安慰慰之下,方才囫囵用了晚膳,也不肯回房歇息。
那人无法,伸手在脸上一抹,竟然将面皮揭了下来,暴露一张儒雅清俊脸来,却恰是李仁怀。他翻了个白眼,声音清冷:“鄙人见王爷行动谨慎,少不得要做足戏份,王爷却如此不给面子。”
刘晟检目工夫鸷:“如此甚好,看来须由我来推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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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一听,不由面面相觑,想不到短短光阴,竟会生出如此大事,苏翠菡看了木槿一眼,迷惑道:“太子禁足之期应当另有几日,能犯甚么大错?”
那人来到他劈面盘膝坐下,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喝了,抬眼看着他淡淡道:“此处风景虽好,但看久了还是会腻,公子何时行船?”
刘晟检忍住笑道:“李兄顶着如许一张脸,本王实在忍不住。”
四民气头均有诸多疑问,但对朝中之事也不敢妄加猜想,现在见林翰轩安然,各自放下心来,回房睡了。
两人正说着昨日之事,得报李仁怀求见。林夫人对木槿笑道:“这李公子每日没事便往家里来,到是一日不见也过不得啊。”
林翰轩点头道:“我怎会晓得!只是本日接到圣谕,让我率兵随大理寺钱大人去王府抄家。”
李仁怀面露讨厌之色,冷声道:“快说。”
“刘义爱去寻芳楼本不是怪事,只是鄙人细查之下,却发明一件怪事。”他呷了一口茶,轻笑道,“本来那刘义身患隐疾,你说一个不举之人,常常去那烟花之地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