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世锦见到证物,坚信太子那日并非酒后胡言,只气得半晌缓不过气来。当即下旨,令刑部彻查此案,务必清除废太子一党,凡揭露者论功行赏,若谁替废太子讨情,一概同罪论处。
待刘世锦令人将其押至御书房,将两府查抄的清单、冕冠、皇袍等罪证及浩繁陈其罪过的折子丢在他们面前,痛斥二人倒行逆施、孤负圣恩。二人方知局势已去,罪无可赦,王建青泪流满面仰天长叹,秦征面如死灰满身筛糠瘫倒在地。
木槿想起之前李仁怀所言,心中仍不放心:“我那天明显听你说的,若谁对我心存宵想,你便要叫他尝尝你的手腕。”
女子眼中泪水莹然,面有不甘问道:“皇上,莫非这后宫诸多美人,还比不上一个已死之人?”
刘世锦自皇后去后,常常在夜深人静之时,单独来到坤羽宫,一呆就是一整夜,没有人晓得他在那边做些甚么。如此一月不足,皇上龙体抱恙,偶有咳血。后宫嫔妃对此多有不满,公开里便有流言,说王皇后冤魂不散,人死了还缠着皇上不放,要勾其灵魂。
刘世锦轻叹一声,徐行走软榻上坐了,伸手悄悄抚摩丝滑柔嫩的薄衾,上面仿佛另有着她的温度。自她走后,每夜一闭上眼,满脑筋满是她常日里的温言含笑、拜别时的孤傲悲苍。不由自主的便想要到坤羽宫来,仿佛她还如平常那般,在这里等他。
皇上大怒,出来将他踢倒在地,谁知他竟是醉昏了头,指着陛下号令:“谁如此不长眼,敢对老子脱手,老子要扒了他的皮!”皇上怒极,解下腰带将他狠抽一顿,令人将那女子拖出去乱棒打死。
一夜间,王皇后成了宫中忌讳,再无人敢提及。
她缓缓转过身来,对着他娇媚一笑,素净不成方物,在昏黄闪动的光影下,有着魅惑民气的力量。
王皇后接到圣旨后,听闻儿子放逐、王氏灭族,仰天大笑三声复大哭三声,长叹帝王无情,流着泪问为甚么不直接赐她三尺白绫?愤然以头触柱,血溅当场。
刘晟睿终得重权在握,更加每日昂扬、事必躬亲,一门心机均放在朝政之上,只想尽快做出一番政绩。他急于拉笼臣子,对废太子一党的清除不甚严苛,凡常日里与王、秦两家过往甚密者,在查实了罪证以后,按罪过大小,降职一至三级不等,太子党众臣死里逃生,对刘晟睿极是推戴。
凶信传到都城,刘世锦当即便喷出一口鲜血,瘫软在龙椅上,吓得一干侍从面无人色,忙传了太医前来,刘世锦却不肯诊治,令人拟旨,赐死押送刘晟厚之人,追封刘晟厚为瑞王,葬于北郦山皇陵。
林翰轩在家时偶尔谈及,光荣本身有一个洞察先机的贤妻,不然当日依了本身,便会摄于王皇后之威,将木槿许与太子。如果如此,即便成王温厚,本身也必会遭到连累。
废太子案在都城闹得沸沸扬扬,御林军搜索吏部尚书王建青府时,在密室里搜出冕冠、皇袍,尺寸均是按废太子身量裁剪,更是坐实了太子谋逆之罪。
苏翠菡叹道:“太子哥哥常日里目中无人、野蛮无礼,在朝中除了几个嫡亲,大多是惧他权势虚与委蛇,现在墙倒世人推,大家都想踩上几脚,底子没人替他说话。”
“你返来了?”刘世锦快步上前,扶住她盈盈参拜的身子。
李仁怀点头应道:“昨日御林军去王、秦两府抄家,阵容多么惊人,现在街头巷尾大家都在群情,我想不晓得也难。”
刘世锦大怒,嘶声吼怒道:“谁说她死了,谁说她死了!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