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如许说，十七婶子脸上立即转悲为喜，抹了眼泪就把手里的粥碗捧到柳老柱面前，恭谨地说：“好，我不说了。那从明天起，柱子哥你也不能再记恨之前的事，就和早前一样，该来就来该说就说，千万别再让公泽每天骂我是个不懂事的死婆娘。”
“自古燕山多男儿，扬鞭拽马追胡张；由来燕境出好女，擎弓搭箭不输将。”
“自古燕山多男儿，扬鞭拽马追胡张；
“……柱子哥，当初的事情，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不求你谅解我，更不敢求你谅解我，只求你一件事――求你谅解谅解公泽。他也苦啊。柱子哥，这些年你也瞥见了，他们霍家人是如何对待公泽的――要不是现在大丫嫁了个好夫婿，公泽爹娘的牌位都进不霍家的祠堂……”说着话她就去擦眼睛，抹了好几颗泪水，才吞咽着声气说，“柱子哥，公泽常常说，当年要不是你，他和他老娘或许早就饿死了，要不是你一力帮扶他家，他也不能把书读出来，更论不上考秀才进衙门办差使。他还说，这辈子他感激天感激地感激父母，更感激老天爷让他遇见你如许一名好兄长。……就是我嫁过来以后那两年，若不是有你和嫂子里里外外埠帮手，大丫也一定能留得住。现在我都记得那年公泽去首府招考，寒冬大雪天的，你跑了二十里路请来大夫给大丫看热病，又拿着方剂连夜去县城给她抓药，好歹把她的小命从阎王手里抢返来。每想到这事，我内心就难受得……难受得……”她哽咽地说不下去。
“柱子哥，我晓得，为了当初的事，你内心还记恨着公泽，更记恨着我……”
“和尚大哥……”内里的人已经呜呜地哭起来。这时候商成才听出来，内里不止有一小我。
“自古燕山多男儿，开山辟道通中原；
商成听罢就再也没有说话。这歌词太浅白了，浅白得就象是大口语――它也的确就是大口语；它的内容也太简朴了，不过就是男男女女一起开荒种地修路搭桥，又一起和外族人兵戈。可如果细心咀嚼，却又教人非常感慨――仅仅一个“燕山女儿不输将”，就把燕隐士那种固执不息不平不挠地坚固脾气描画得淋漓尽致。
“是二丫！”莲娘道。她胡乱地拽过炕头的衣服，胡乱往身上一裹就要去开门。商成一把拽住她，嘴里低声吼道；“我去！把裤子递给我！你别点灯！先穿好衣服！”
他一遍又一各处在心底默念着这首歌谣，一次又一次地感受着歌词里那雄浑苍然的豪放气势。“不输将”，“不输将”，或许这天下上再没有甚么辞藻，能比上这三个字里描画出的那副朴实而壮阔的瑰丽画卷，也不会再有别的词，能形象地表示出这块地盘上的群众那种不畏天不畏地更不畏敌的豪气……
莲娘便一字一句地学说给他听：
她本来在大谈熬粥的体例，大师也听得津津有味，可她却俄然停了话头，世人便有些迷惑迷惑，再看她畴昔特地为呆着脸不如何吃喝的柳老柱另盛一碗粥，世人就更是惊奇得说不上话。只要两个不懂事的女娃招弟和四丫，还捧着各自的小碗一个劲地舔嘴咂舌。除了这俩小娃娃，屋子里的人都晓得，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