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姐儿这才定了目光落在习惊鸿身上,人也呆了,便是目光都木了好半响才歪着脑袋抖着嗓音喊了声:“鸿哥哥?”
仪姐儿扒着习惊鸿的肩头开端哭出了声,但神儿却返来了,一抽一搭的将鼻头统抹在了他的肩上,“阿娘痛,阿娘痛呢……”
何老爷瞪着眼便看着习惊鸿就这么着将仪姐儿给抱了出去,莲姐儿并不觉着那边不对,桃姐儿却同何老爷普通瞪直了眼睛。
此时的岳三郎闻声茶娘的惨叫声也没得那心去管仪姐儿,只拽着赵二郎就要进门去,还是雪娘一把拦住了他,“三郎你可不能出来!这女人生孩子,男人不能进屋!沾了血污气儿,你今后便是啥事统干不成呢!”
梁氏忍着泪珠子,产婆扒着腿只喊用力,可床上的茶娘却明摆着已经气虚,就要翻白眼了!赵二郎当即放下药箱拿出袋子来,“快,将这参片放到她嘴里含着,让开些,教我给她扎两针……”
“当日多谢赵先生救我一命之恩,先生医术惊人,惊鸿自来佩服,早想面见先生一回,没想倒是这般景象,先生见笑了。”
“他可端的儿……疼仪姐儿啊。”
习惊鸿摸了摸仪姐儿的脑袋,低声唤道她的名字,“仪姐儿?”
习惊鸿才晓得,她是端的儿被吓着了,不由伸手将她拉起来并‘恩’了一声。
习惊鸿这是头一回见赵二郎,早便故意见见他了,这回扯着赵二郎,瞧他背着个药箱走的东走西歪的,习惊鸿再看他实在是貌不惊人,一身破褂子空空荡荡的飘在身上,就像两根竹竿子挂了块布!那脸更是面黄肌瘦,双眼凸起,五官平实庸常,实难设想便是他等闲治好了自个儿身上的毒症,此人之本领果然不是能以貌取之的!
习惊鸿觉着她真是个好姐儿,这般懂事。
习惊鸿抿着嘴笑了笑,“先生乃端的儿的世外高人,惊鸿敬佩。”
闻声茶娘这声儿赵二郎也晓得再不能拖了。
雪娘这回不拦,但也只放了赵二郎出来,屋中虽未乱作一团,但梁氏却已急的开端给茶娘掐人中,便掐便低声一声声喊着:“茶姐儿?茶姐儿你再给点儿力罢……茶姐儿呢,阿娘在这里陪着你,你万莫放弃了……”
习惊鸿一来便站到了仪姐儿跟前,些许日子不见,她倒是长高了些,只脸还是那么圆。现在一双眼里写满惊骇,满脸的惶恐不安,便是本身同她阿爹来也也未瞧见,只木着一双眼睛盯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