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五娘,你这是栽赃嫁祸……”
巧香点点头,明白慕文晴的意义。
灯,倏忽多了起来,喧闹声从远处传来。
丁壮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
现在听雨屋檐下,尤自俏颜,一蓑烟雨,两处平生。
铜制的省油灯是比来才鼓起的物事,在灯盏下增加一层夹层,夹层留一小孔,能够从小孔向夹层中间加水,降落油温,以是官方俗称为省油灯。
“我的儿子啊,我不幸的儿子啊!”孙五娘不敢大声抽泣,只小声抽泣起来
风声紧了,灰尘垂垂飞扬,天空阴沉,终究飘起了丝丝细雨。
……
“胡三娘,我们无仇无怨,你如何能如此丧芥蒂狂……”
看着玄色天幕下飘忽的精灵,她不由想起了某些句子:
“嗯,这胡饼本日烤得不错,饼皮酥脆,好香!”慕文晴胃口不错,捏着一块雕饰斑纹的胡饼咬了一口,芝麻散了一桌。
慕文晴咬饼的行动蓦地停了,红绫饼餤,她吃过,那是在达官朱紫府宴才气尝到的美食,普通的官员还没资格享有,圣上偶然候把这类饼赐给新科进士。
慕文晴很早就被燕夫人手把手教着认字,即使只七岁,却也识得很多字,以是她这话倒是没引发兰香竹香的疑虑。
春雨绵绵如油,淅淅沥沥不断。
巧香俄然靠近慕文晴身侧,她用尽量压抑的有些颤抖的声音道:“二娘子,来了。”
天气垂垂晚了,身后的丫环们已经清算了饭菜,十足放去杂物房,那边是下人们专门用饭的处所。巧香吃了饭快速过来,她有些忐忑,不明白慕文晴吃得好好的,如何俄然又不欢畅了。
慕文晴顿时表情好了很多,这第一仗不知胜负如何,她手中能用的人太少了。但是蚍蜉不去撼大树,莫非坐等灭亡么?
两人冷静无语立在廊檐下,直到雨丝渐大,泥土空中潮湿润掐得出水的模样。慕文晴这才幽幽道:“我们去阿娘处看看。”
“孙五娘,你少血口喷人!”暴喝的是气愤万分的胡三娘。
慕文晴神采淡然下来,把那咬剩的胡饼顺手放在了瓷盘中,又随便吃了几口饭,放动手中乳红色的象牙筷箸,走出偏厅。
燕园中只要无边的雨声,共同着那星星点点,一灯如豆。不由生出了些寥落萧瑟之感。
喧闹的声响蓦地大了起来,兰香已经唤了玉香等人一起开门。一个锋利的悲忿的声音大声道:“请夫人做主啊,这胡三娘本日送了些糕点给我,我家小子吃了到现在昏倒不醒,求夫报酬我做主啊!”
慕文晴不敢打搅燕夫人,只在厅外坐着,天气晚了,兰香和竹香点起了两支香烛在厅前的高台之前,又在慕文晴端坐的扶手椅前的案几之前扑灭了省油灯。
……
慕文晴昂首笑道:“兰香姐姐,这几日在寺倒是养成了迟早看书的风俗,这时候还早,我再看会儿也不迟。”
慕文晴从燕夫人处拿了几本书随便翻看。
兰香近了,劝止道:“二娘子,这都戌时三刻,还是早些安息吧!”
慕文晴翻着书籍,这是一本魏晋南北朝时候的诗歌总集,她之前都能背诵,现在再次翻看,对每首诗的了解却又更深了一层,不过此时现在,她却略有些烦躁起来。合上书,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落在了内里连缀的细雨中。
“二娘子,你这是几日在寺中没吃过,以是才说好味。”巧香抿着嘴笑,“传闻都城另有一种红绫饼餤,饼中另有馅儿,吃过的人都说是神仙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