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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香点点头,明白慕文晴的意义。
巧香不知甚么时候已经返来,恭敬站在偏厅处等着慕文晴,瞥见慕文晴过来,她微抬开端,对着慕文晴眨眨眼。
两人冷静无语立在廊檐下,直到雨丝渐大,泥土空中潮湿润掐得出水的模样。慕文晴这才幽幽道:“我们去阿娘处看看。”
慕文晴不敢打搅燕夫人,只在厅外坐着,天气晚了,兰香和竹香点起了两支香烛在厅前的高台之前,又在慕文晴端坐的扶手椅前的案几之前扑灭了省油灯。
“胡三娘,我们无仇无怨,你如何能如此丧芥蒂狂……”
丁壮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
“夫人现在已经睡下了,你们明晓得夫人身子不好,竟然还敢来烦劳夫人,若出了甚么事情,你们担负得起么?”竹香冷冷道,声音不大不小,却让统统人都不敢再回嘴。
燕夫人身边的竹香一贯都是快人快语,或者说冷言冷语,谁的面子都不给。
“孙五娘,你少血口喷人!”暴喝的是气愤万分的胡三娘。
慕文晴翻着书籍,这是一本魏晋南北朝时候的诗歌总集,她之前都能背诵,现在再次翻看,对每首诗的了解却又更深了一层,不过此时现在,她却略有些烦躁起来。合上书,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落在了内里连缀的细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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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檐下细雨连缀,上天密密麻麻斜织着一副水色锦缎。
“我的儿子啊,我不幸的儿子啊!”孙五娘不敢大声抽泣,只小声抽泣起来
慕文晴昂首笑道:“兰香姐姐,这几日在寺倒是养成了迟早看书的风俗,这时候还早,我再看会儿也不迟。”
竹香点点头,兰香已经入了阁房看着燕夫人。
风声紧了,灰尘垂垂飞扬,天空阴沉,终究飘起了丝丝细雨。
现在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
巧香俄然靠近慕文晴身侧,她用尽量压抑的有些颤抖的声音道:“二娘子,来了。”
燕园中只要无边的雨声,共同着那星星点点,一灯如豆。不由生出了些寥落萧瑟之感。
看着玄色天幕下飘忽的精灵,她不由想起了某些句子:
大抵是因为今晚大将要产生的事情吧,她毕竟,只要七岁!
现在听雨屋檐下,尤自俏颜,一蓑烟雨,两处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