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阿及面带游移,看了我一眼,亦不知如何作答。
“母后如果不信,现成的问上一问,不就晓得了么?免得说儿媳在这挑衅是非。再说了,把事情弄清楚最好,免得那起子嘴碎的小人在内里浑传谎言,于公主名声倒霉。”太子妃娇笑,但言语当中那种锋如利刃的调侃却令我的脊背突然发凉,我敏捷把这些日子的事情十足想了一遍,仿佛没犯甚么错误,何故总感觉她这话意在指我呢?
皇后长叹一口气,板着脸向我道:“把你的衿缨拿来。”
“此事说来话长,两年前儿臣外出游历,曾于沐阳山中救过长空道长一命,是以他戴德在心,且儿臣赠他重金,并许觉得其修观筑院,他才勉强将此玉借于儿臣,若公主大好,再还归去便是。”
“母后您看,这可不就是心虚了么?看来儿媳传闻的那件传言本来也不是空穴来风,到底是乡野村丫,不知检点。”太子妃添油加醋,语带刻薄,那嫌恶的语气令我一阵头懵。
“儿臣给母后存候!大嫂倒是多日不见,也难怪,若不是心胸鬼胎,又怎会想起进宫存候来。”杨谅语带讽刺,斜眼看着太子妃。
“母后不必再问,此物是儿臣赠送公主的。”声音朗朗,语气格外平静,杨谅仿佛是下定了决计般,不容质疑,大踏步走了出去。
“汉王倒是对晋王妃体贴的很哟。”太子妃闻言,语出不善,看来她一计不成,又想教唆杨广与杨谅的干系了。
想至此,心中不免忐忑,手心捏了一把汗,但还是大风雅方把衿缨呈上,心中却在暗自深思,当时阿及给我玉时,那边地形偏僻,四周并无人影,何故就让太子妃得知了呢?
满场的冷凝氛围跟着杨谅的到来暂得一丝减缓,皇后不悦的斜目扫了一眼太子妃,言道:“谅儿不得无礼!你既说此玉是你的,那你是从那边得来?本宫可不记得宫内有此罕物。”
我茫然昂首:“哪个小子?”
她这一问,我的内心更是惊奇,莫非我与阿及坠入绝壁,一夜未归的事情太子妃竟也晓得了?我心中生寒,惊骇一层层笼上心头,这股寒气逼迫得我心脏狂乱,按捺不住的握紧了双手,指甲扎进手心的肉里,我要借助疼痛来减缓内心的慌乱。
次日,我去皇后宫里存候,刚进大殿,便觉氛围不对,待我见礼以后,皇后凉薄的语气令我有些心惊,战战兢兢起来,才看到劈面坐着太子妃,她很少进宫存候,不过皇后事件繁忙,也从未计算过。
我踌躇着要不要说,如果我说了,那岂不是承认我与杨谅私相授受了么?如果浅显物件尚好解释,但此玉代价连城,以皇后的眼力不会看不出来。能送出此物,那必不是普通的交谊,他们主仆于我有恩,我又怎忍心扳连了他们?
“纤儿,你说实话,你与阿谁小子到底是如何回事?”皇后冷冷的语气当中,却也透出几分顾恤。
杨谅一袭浅淡青衫,有如春山玉树,翩然耸峙,墨玉般的双眸出现一丝和顺,定定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我,回道:
皇后看到暖玉后,公然面上更加阴沉了,强忍着怒意,责问:“这玉倒是好成色,从那边得来?”
皇后见我安然自如,却又说不出暖玉的来源,不免有些犹疑,遂派了一个小寺人去传阿及。杨谅与阿及昨夜宿在沁凉斋,很快便赶了过来。我跪在地上,双腿发麻,心中倒是非常严峻,唯恐阿及说出甚么不当的话来。
太子妃啧啧两声,言道:“哪个小子你内心还不清楚么?汉王身边的陪侍宇文明及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