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晗儿,父皇来看你了,可欢乐么?”
看着她双眸笑成弯月,颊间聚起两个酒涡,我的心内如有桨板,搅出一阵浅浅的水波,只是不过半晌怔凝后,我便又规复常态。
世人皆笑称是沾了苏嫔的光,方得以皇后娘娘赐膳,唯有陈婤面色微青,忿忿瞄了一眼苏可儿,却又回嘴不得,只敛了肝火,言道:
而我,之以是要为昀儿庆百日,除却对她的怜悯,更是要在后宫建立母范风采,另有一层,模糊的说不清道不明,或许是为了杨广吧。
“宣华夫人身子骨向来孱羸,如许气候本就该免了她存候的,你只叫她好生养着吧。”转头又对盈袖道:
正谈笑间,又有人来,都是些新进的不甚得宠的妃嫔,闲闲客气半日,直至最后,陈婤方跚跚来迟,一面解下御寒隔雨的黑狐皮罩衣,一面言道:
我随在杨广身后走进内殿,晗儿正在熟睡,昭儿正依在婆婆的怀里听故事,见杨广出去,忙起家过来见礼:
“啊,下雨也是蹭吃的借口啊?那臣妾也要留下。”挽云接口到。
“下如许大的雨,还巴巴的一早赶来,也不怕淋坏了身子。”
苏可儿面色微微一红,笑道:
苏可儿俄然咯咯一笑,起家离座,来到陈婤身边,一袭嫣红衣衫光彩照人,端倪又是娇媚之极,生生把陈婤的一身紫气给压了下去,只听她插科讥笑道:
言毕,只浅施一礼,并不等我开口,便径直寻了个合适的位置坐了下来,举止骄易之极。
“陛下是来看晗儿的吧?”
“这才多少日子?臣妾腹中的孩儿才只要豆芽大小呢,娘娘就这般疼了起来。”
挽云甜甜一笑,一脸幸运,言道:
晗儿睡意昏黄中,被人抱起,我原觉得她又要哭了,未曾想她倏的展开眼睛,歪着脑袋看了看杨广,稠密的眉毛下,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眨巴两下,竟朝着杨广咧嘴笑了起来。
我见着两人身上微有湿漉的水珠,冒充指责道:
“都是做母亲的,本宫自能谅解你的表情。不过话说到昀儿,也将近百日了吧?”
苏可儿本就讨杨广欢心,加上现在又身怀龙种,天然也是恩宠不断,陈婤与宣华固然受宠最甚,但目前看来,亦是与苏可儿、挽云有平分秋色之势。
“另有三日便满百日,多谢娘娘惦记。”
“好,好,既是下雨天留客,本宫哪还美意义回绝?左不过把mm们全留下,陪本宫用午膳吧。”我微微侧目打量一眼羞愤的陈婤,笑道。
我闲闲一笑,问道:
“苏嫔又想何为?莫不是见本宫赏了宣华夫人几斤燕窝,竟眼红了不成?你讨也没用,本宫统共也没多少,再舍不得赏人了。”
昨夜杨广宿在永福宫宣华处,宫中天然是人尽皆知,不过一夜工夫,便又说染了风寒,谁又能信?不过是遁辞罢了。
晗儿自进宫以来,每次喂奶,老是哭泣不止,约莫是在驰念她的亲生母亲罢。
我手握茶盏,悄悄挑起小指上通透的翠玉护甲,弹去盏内一丝茶叶梗,言道:
“昭儿已大有长进,晗儿——还是老模样。”我回道。
一则后宫妃嫔渐多,每日都来永安宫存候过于劳师动众,且每日存候不过是说些愿意的客气话,带着子虚的面具,实是没甚么意义;
陈婤再推让不过,只得应下,想来她对昀儿,亦是心胸歉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