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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入了郢王府,她天然是不能丢了他的人。
非论如何,她总得将他休沐的日子问清楚。
新来的丫环落英,一边倒水,一遍扣问道:“夫人本日要用甚么香?”
郢王轻嗤一声,“如何酬谢?”
她虽是不入流的狐媚子出身,但王嬷嬷与她说了,凡是晓得内幕的人,殿下都叫人封了嘴巴,对外,她可再不是甚么卖唱的,而是端庄八百的良家妾。
瞧她这风淡云轻的模样,倒是轮到曹管家惊奇了。他原想着这唐姨娘,应当就是随便编造一个由头来邀宠,没成想竟是冤枉了她。
磨墨看似轻易,但极轻易出错。
唐妩迈着碎步走到了书房门前,将手放到了门环上,踌躇了两秒,还是悄悄扣了扣门,
“敢问小夫人是何物?”曹管家为人非常夺目,断不会因为她随便说点甚么,就去通报殿下。
自从那日以后,楚侧妃就再也没找过她的费事。可她内心清楚,楚侧妃不找本身费事,那美满是看在郢王的面子上。
按说一名画家,就算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家,靠卖画赢利,也应当能够养家糊口,总不至于将女儿卖到都城来......
唐妩心烦意乱,拿起水舀,随便地浇了一下身上的皂沫,就起了身子。
“你这狐媚子工夫,哪学的?”郢王撇眉道。
唐妩褪去衣裳, 一双光亮莹白的小腿前后跨入水中,直到身子末入水里, 唐妩才道:“罢了,本日甚么香都不消了, 这便洗洗睡了。”
以是她变了体例,她绝口不提那几日不见的怨怼,只谈这独守空房的孤单。
她原想着,就算他不会说迩来还念着她的话,也起码会问问她的近况。可谁能想到,他开口的时候,竟连一丝温度都不带。
“夫人,殿下让您去书房。”唐妩面不改色,倒是在眼角漏了笑意。
郢王高贵,全府高低的物件即便不是御赐之物,也定然是出自都城最驰名的工匠手里。
这话听着像是嘉奖,可唐妩内心倒是如何听,如何别扭。
这翡翠扳指,还是那日她偷偷从他手上摘下来的。
曹管家抽了带子,将内里的东西拿出来一看,叹道:“还真是殿下的。”
唐妩答“会”。
唐妩瞧出了他的迷惑,便接着道:“父亲想要儿子心切,妾身却偏生是个女儿家,以是打从妾生下来,就惹了他不镇静。母亲一向生不出男儿,邻里就托人找了羽士来看,那老羽士说是唐家一家都是木头命,就妾身是个金命。说金克木,就是因为妾身的八字,才使得唐家断了后。父亲这才一怒之下将我发卖了。”
“那倒不是,妾身的父亲原是姑苏一名画家,这点拙技也是打小和他学的。”父亲这二字太久不被提起,唐妩乃至都要感觉,她是石头里蹦出来的了。
“妾身偷拿了殿下的贴身之物,也只是想着耍个聪明,如许等殿下发明扳指不见了,便会再来寻妾身要,可谁知这扳指竟然如此不争气,它不但不得殿下喜好,还扰的妾身整日里看着它发楞......”她不傻,自是不会拿唬弄曹管家那一套拿来唬弄殿下,来的时候她就想好了,他问甚么,她就诚恳答甚么。
曹管家放下了手上的算盘,起家道:“小夫人如何来这儿了?”
她披上了一件红色的大氅,径直走到了窗下的软塌旁,脱了软鞋,就伏在了上面。
这让她不由觉着,这些个锦衣玉食,不过是那一日风-流过后, 他不想认账的赔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