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担忧……”苏子澈笑着反复了一句,又道,“如果现在我在奉先你在长安,你能放心待在长安坐视不睬么?”
那信使是早推测他会如此问,叩了个头道:“回殿下,奉先令吉人天相,臣分开奉先之时已无恙。奉先令怕臣染上春瘟,才多留了几日,大夫多次问诊,确认无碍才让臣出了城。”
帐外风雨高文,苏子澈的话混着风声雨声落入董良耳中,竟如金戈铮鸣时一闪而过的火花,带着决然与傲然,字字掷地有声。他没有答复苏子澈的题目,他晓得本身已无需再答复,一字一句都是多余,面前的少年早已下定决计,不管前路是风雨逼人还是霜雪加身,他都会决然前去。既然有力禁止,他独一能做的,就是与之同业,护其全面。
骁骑营是十六卫中最精锐的马队,军中大家勇猛善战,个个兵强马壮,苏子澈本就是少年,到了这群彪悍的军士当中更显得年青薄弱,来此之前便已大家皆知他是今上亲弟弟。但是点兵之时,众军士见新来的大将军是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即便是亲王之尊,也不免令他们看不起,只觉得这不过是一个靠着父兄宠嬖而上位的纨绔后辈,更有甚者,竟担忧骁骑营的一世英名会毁在这个深宫里长大的儿郎手里。
“备马。”
“殿下三思!”
九军阵,又称八阵图,相传为诸葛亮所创,以乾坤巽艮四间地,为六合风云正阵,作为正兵;又以水火金木为龙虎鸟蛇四奇阵,作为奇兵。布阵是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西北为乾,西南为坤,东南为巽,东北为艮,虚此中大将居之,故而九报酬一阵,队长居中。
“殿下,您感觉此次比试谁能得胜?”李巽问道。
“殿下!”董良蓦地长跪于地,“臣愿带三千精兵赶赴奉先,与奉先令一起救护百姓……”
不太短短数月风景,那与君对弈,月下吟诗,殿前答策的日子,仿佛已经很悠远了。现在他目之所及、心之所系,已从天子身上分出了大半,给他亲手练习的将士们。
“阿谁刘监军清楚就是不将我们殿下放在眼里,仗着本身是陛下跟前的红人就觉得没人敢把他如何样。”齐坎一贯的心直口快,不满道,“哼,不过是一个宦官!”
谢玄身为奉先父母官,连过年都未曾回长安,只着人送来几封手札,现在冬去春来,又是一年桃花开,谢玄倒是连续两个月都没有只言片语。苏子澈面上不说,内心却不是滋味,这日终究按捺不住,主动修书一封寄给谢玄。他搁下玳瑁笔,待墨迹干后交予侍立一旁的信使道:“务必将这封手札亲身交予谢玄手中,再将复书一并拿来。”
董良李巽未参与此次的比试,一左一右立于苏子澈身后,场中剩下的六支步队有两支别离是陆离和齐坎带队,他二人孰知阵法要义,忽而呈龙飞,忽而变蛇蟠,忽而似虎翼,阵型窜改莫测,步队进退有度,且阵中兵士各个共同默契,一招一式皆有章法,打击时雷霆万钧,戍守是严丝合缝,引得场外兵士一片片的喝采声。
董良目视好久,忽而出声道:“殿下,臣等本来从不了局与其他将士比斗,为何今次特地让陆离和齐坎各带一队比试,又非要他们分出胜负不成?”
孰料这信使一去便是半月,苏子澈面上虽未显山露水,心内已极其不悦,连续数日,即便长安雨水不断,苏子澈却无一日停止练兵,常命将士们在雨水中演练阵法。陆离暗里派人去催,哪知派去的人也担搁了数日风景,才和那信使一同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