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使信誓旦旦地笑道:“殿下有命,臣岂敢不经心?殿下且宽解,等臣的好动静就是。”
两队厮杀好久未分高低,苏子澈有些不耐,长鞭腾空一甩,收回凌厉一声,陆离忽而纵马跃起,长-枪直取齐坎膻中,队中别人也立时跟上,全部步队如伏虎将搏,能力陡增!
董良沉吟半晌,道:“殿下,监军刘云希不知因何未到,是否需求臣前去……”
监军迟迟未到,此前却未曾乞假,若照着苏子澈平时高傲的性子,怕是早已怒极,可董良侧眼看去,竟不见他面上有涓滴不豫。
苏子澈一声令下,校场中烟尘陡起,马蹄声震天。
帐外风雨高文,苏子澈的话混着风声雨声落入董良耳中,竟如金戈铮鸣时一闪而过的火花,带着决然与傲然,字字掷地有声。他没有答复苏子澈的题目,他晓得本身已无需再答复,一字一句都是多余,面前的少年早已下定决计,不管前路是风雨逼人还是霜雪加身,他都会决然前去。既然有力禁止,他独一能做的,就是与之同业,护其全面。
九军阵,又称八阵图,相传为诸葛亮所创,以乾坤巽艮四间地,为六合风云正阵,作为正兵;又以水火金木为龙虎鸟蛇四奇阵,作为奇兵。布阵是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西北为乾,西南为坤,东南为巽,东北为艮,虚此中大将居之,故而九报酬一阵,队长居中。
谢玄身为奉先父母官,连过年都未曾回长安,只着人送来几封手札,现在冬去春来,又是一年桃花开,谢玄倒是连续两个月都没有只言片语。苏子澈面上不说,内心却不是滋味,这日终究按捺不住,主动修书一封寄给谢玄。他搁下玳瑁笔,待墨迹干后交予侍立一旁的信使道:“务必将这封手札亲身交予谢玄手中,再将复书一并拿来。”
“殿下!”董良蓦地长跪于地,“臣愿带三千精兵赶赴奉先,与奉先令一起救护百姓……”
真正将这群眼高于顶的将士们收伏的,是厥后他亲身教习的行军阵法,苏子澈将兵法上记录的九军阵略加改进,使其更合用于骁骑营,本就勇猛的将士们加上精美的阵法,顿时如虎添翼,能力大增。颠末半年多的习练,军中诸人已根基把握这类阵法。九军阵是大阵包小阵,大营包小营,隅落钩连,盘曲相对,与六十四卦相合,真要将这类阵法应用得精美,还需把握八卦易理才行。
“备马。”
齐坎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话。苏子澈轻笑一声,问道:“多久了?”
苏子澈看向场外,那些败下阵来的兵士们在旁观战,或拉歌,或喝采,或出运营策,更有甚者,竟下起注来赌哪支步队能夺魁。苏子澈的智谋手腕虽能使军中诸人莫不佩服,可他到底没有带兵的经历,虽身为将领,全不似别的将军般到处以军令束缚标下,骁骑营的将士除却练兵之时端方极严,其他时候则随性而为。
两人狼狈不堪,竟似避祸返来,带着浑身风雨入军帐,拜倒在地,双手呈上手札一封道:“殿下,奉先令手书。”董良接过来,验明无误后递于苏子澈拆阅。信中不知写了甚么,苏子澈面色渐沉,目光凝重,不过两三页纸笺,他却看了好久,再昂首时眼眶微红,心底的哀伤像是氤氲的水汽,从他身周轻缓地披收回来,恍惚又清楚地落入了旁人的眼中,只听他轻声道:“他现在可好?”
苏子澈嘲笑一声,也不见恼,安然地站在帅台之上,珊瑚柄的金鞭悄悄敲动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