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难觅清欢 > 36.一生漫漫有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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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道:“但说无妨。”苏贤道:“臣闻陛下此次回长安,是因为小叔父,臣知陛下对小叔父爱好非常,但如此宠嬖,不免会让御史侧目……”天子打断道:“正说着国事,怎扯到了麟儿身上?私事前放一放,且说边陲战事。”

他回过神来,陈安长仍在谆谆教诲着,天子晓得他是一片忠心,着合用心对付了一番,这位重臣又向天子秉了其他一些事,这才起家辞职,离了秦-王府。他一走,便只要被天子留下监国的苏贤还待在厅中,天子问了他长安动静,又问了问战况,苏贤道:“陆佑已与徐天阁正式交兵,那徐天阁确有些本领,与陆佑打了个平局。北黎人蛮横惯了,时有战事,又耐久糊口在大漠,我军虽勇猛,然于大漠地形不熟,若不能速战持久,恐于我方倒霉……陛下,臣有一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仲夏天亮得早,卯初时分天气已经明白,天子只觉有温热的呼吸喷在脖颈处,又热又痒,展开眼睛见苏子澈挨着他睡得正酣,呼吸均匀悠长,像是无知无觉,又像是好梦留人。宁福海带着一众侍女出去,轻声问道:“陛下醒了?但是要洗漱换衣?”

苏子澈未暴露多少欢乐的模样,只将扳指重又戴回击上,道:“那麟儿就却之不恭了。”他垂眸揉了揉额头,余光却见宁福海附在天子耳边低声说了些甚么。俄然之间,他不知为何生起气来,回身又躺回榻上,翻身向内动也不动。天子见他如此,晓得宁福海遮讳饰掩的行动惹他不痛快,笑道:“朕不过才回长安,他们竟也不让朕安生。麟儿――”天子走过来坐到榻边,拍了拍小弟道,“但是头痛得紧?朕让人熬了醒酒汤,你且歇息着,过会儿把它喝了就好。”说着探了下他的额头,抬高声音道:“贤儿来了,在偏厅侯了一夜,怕是朕微服回京的动静,全部宫中都晓得了。”

天子笑着承诺了,带着一众侍从拜别,在王府正厅见了陈安长和苏贤。陈安长劝谏好久,字字句句皆悄悄指责天子此等行动的不该,天子耐着性子听了一会儿,思路不由地飘远。

他的眼睛清透得空,几分苦衷便如一滴浓墨入水,让人一望便知,目睹苏子澈一贯风骚的眼睛染了哀伤,天子感觉有些心疼,视野一落,却看到了他踥蹀上的快意龙纹白玉佩,他含笑看着小弟的眉眼,几句话清楚滚到了舌尖,沉默好久,到底没有说出来。

这便是不记得了。

一个内侍出去通报导:“陛下,陈安长大人求见。”天子闻言略一蹙眉,又冲着苏子澈微浅笑道:“这下可好,引来了丞相,朕可有得受了。”

“陛下杀得了一个两个以儆效尤,堵得住天下悠悠众口么?”苏子澈嘲笑一声,“此事,定然有人在背后作怪,陛下只需查出此人是谁,麟儿定要亲手告结束他!”

我的麟儿。

如果承平乱世,他多想做那长安斗鸡喽啰轻浮儿,沉迷歌乐美人了此平生,可他不能,有些东西即便不说,即便天子不准,也是刻在他骨子里的,一如天忘我覆,地忘我载,日月忘我照,贤人忘我利。他生在帝王家,纵有肆意妄为之行亦如昙花一现,褪去了撒娇邀宠的顷刻玩乐心,他还是阿谁胸有万千沟壑,欲指导千军万马平天下的秦王。

天子悄悄地挪动了下身子,苏子澈“嗯”得一声,蓦地展开眼睛,睡意顷刻褪去,眼底一片腐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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