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难觅清欢 > 40.一曲琴音动此情

我的书架

一片月色中,苏子澈懒懒一笑,反问道:“若无知音,徒有琴来何用?”他安然起家,与谢玄一同业了个军礼,徐天阁看向谢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紫竹箫上,道:“刚才是你在吹箫?”谢玄答道:“是部属,部属未经准予私行动了将军之物,请将军定罪。”

苏子澈噗得一笑道:“我们是同亲,干系天然不错。明天如此好月,不知我是否有幸能与将军合奏一曲?”徐天阁并不推委,坦开阔荡地一伸手道:“如你所愿,箫来。”苏子澈抱琴而坐,笑道:“那我便献丑了。”

一轮皓月当空,营帐四周的溪边映出一片班驳树影。

渭城朝雨,一霎挹轻尘。更洒遍客舍青青,弄柔凝,千缕柳色新。休烦恼,劝君更尽一杯酒,人生会少,自古繁华功名有定分。莫遣容仪瘦损。休烦恼,劝君更尽一杯酒,只恐怕西出阳关,旧游如梦,面前无端交。

一曲方罢,苏子澈利落收音,朝谢玄微微一笑:“真是想不到,再次合奏,不但时隔一年,更去长安三千里。之前还约好去南山竹楼喝酒,可厥后赶上那么多的事,到底是没喝成。等我们归去,定要好好醉一场!”

徐天阁笑道:“好了,大不了待会儿我自罚三杯,今后你操琴时,不让他们跟着就是。”苏子澈这才对劲一笑。未几时兵士送来了几坛酒,尚未走近,醉人酒香先已散开。三人席地而坐,徐天阁公然如他所言自罚三杯,苏子澈赞道:“能屈能伸,不愧为大丈夫!”他拍开酒坛泥封,却没有倒入杯中,朗声笑道:“一杯复一杯,岂不吝啬?”说罢将酒坛提起,一饮而尽。

苏子澈又放空一坛酒,抹了一把嘴角,大笑道:“一张琴,一坛酒,二三老友,人生至此,复有何求!将军,你不会怪我攀附吧?”烈酒易醉,醉意袭人,徐天阁道:“攀附?当年我欲娶他时,便有方士说他命里福薄,攀附不起,我偏不信,我偏不信!哪知礼还未成,他便命丧鬼域……你可知,这琴箫是我亲手做成,本来筹算结婚当日赠他,今后琴箫合奏,诗酒与共,哪怕不要这倾天权势,弃了这繁华繁华……”他声音愈低,腔调若泣,忽又悲慨道,“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民气,何如当初莫了解!”

苏子澈一怔,不知徐天阁是因为醉了才将苦衷旧事随便道出,还是因为今晚的琴曲勾起了贰心内的柔嫩。谢玄醉若玉山倾,扶着他的肩膀叹道:“竟是将军亲手所做,没想到,他如此痴情……”

徐天阁看着他二人行动,忽地嘲笑一声道:“你懂甚么!这世上之人,即使操琴再好听,也都比不上他,都不是他!”言罢竟拂袖而去,踉跄几步,一旁兵士吃紧忙忙扶住他,半晌转入树林中不复见。

苏子澈特地与谢玄琴箫和鸣,恰是因为得知了这段旧事。他看着徐天阁从树影中走出,一步步走进月光里,威武的面庞被月光照出几分温和。北黎人残暴狂暴,在宁人眼中向来是罗刹般的存在,苏子澈到徐天阁帐中当值的几日里无一时不提心吊胆,无一刻不悉默算计,他清楚感到徐天阁是至心相待,却不得不更加防备谨慎。

时人觉得徐天阁好男色,为讨他欢心,一个个的仙颜公子送进将军府,又一个个地被赶了出来。偌大的将军府,一手遮天的大将军,家中竟连一个妾室都没有。倒是在一次寿宴中,一个色艺双绝的倡女奏了一曲《春莺啭》,徐天阁竟当场掩面痛哭,世人面面相觑,过后才知那是乐工为徐天阁弹奏的最后一支曲。而后每月月朔十五,徐天阁都派人送那倡女很多缠头,并且亲身做主为她指派了一段好姻缘。

推荐阅读: 精灵掌门人     捧你上天,结果你说离婚?     全城追凶     抗日之川军血歌     心之所念皆为君     萌妻天降:最强校园女王     我的传媒女上司     Boss老公请指教     大总裁,小娇妻     将门谋     卿宠     阴阳侍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