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是我的身份暴光了?』景霆瑞上船是为了刺探谍报的,他奉旨调查一名嘉兰国的使节。
这灯火光辉的安镇坊依古桥河道而建,风景迤逦如同画卷,是皇城驰名的妓馆集结地。
打茶围,便是陪着初度到来的客人谈天,期间少不了喝酒划拳、搂搂抱抱,也有歌妓演出,是画舫里最喧闹的处所。
『甚么人?!』他瞪大了圆圆的杏目,借着月色与灯火,看到那人并未穿夜行衣,而是藏青色的衣衫,腰间模糊有佩玉闪光。他轻功极好,如燕儿般落在船船面上,有几个虎背熊腰的打手在那守着,却浑然不觉背后站着人。
「是啊!咱家花魁住的处所。」老妈子愈发必定对方的来头不小,只是吃不准他的身份,说是贵族少爷吧,全然没有那种纨绔之气,说是大官爷吧,也不像,年纪实在轻了点。
它们缓缓地行驶在这烟波浩大的翡翠河上,那透雕的窗棂里不时有清歌筝乐,余音袅袅,让人仿佛置身苍穹月宫当中,而心醉神迷。
或许去的是虎穴,如果在这里遭受埋伏,即便是景霆瑞也会感觉毒手。因为这里人多眼杂,他是天子密探的身份指不定会暴光,继而影响任务的停止。
固然,这些少年日子过得也非常津润。此中最美的花魁少年,是年方十六的潆泓,他还能本身遴选客人,那些肚满肥肠的乡绅土豪,完整入不了他的眼。
老妈子内心策画着,把青衫男人带上了楼,却不知这青衫男民气里也在犯嘀咕。
「上房?」男人终究开口,声音好听得就像是钟乳石上滴下水来,滴答的一声,有种绝代灵动之感。
只是,他从将来过过烟花柳巷之地,更别提如何喝花酒,搭讪花魁了,任务又要奥妙停止,他正想着该如靠近花魁,这老妈子就一脸贼笑地呈现在他面前。
只是光靠着他这副漂亮、高大的样貌,就足以在这琉璃画舫上通行无阻了,因为潆泓最喜好面貌都雅的客人,这能讨得他的欢心。
他正要昏昏欲睡之时,俄然,一争光影掠过河面,他一惊,顿时睡意全无。
「有!你快去把他找来吧。」潆泓连声催促,老妈子只好同意了。
每到一个港口,就有穿着富丽、财大气粗的客人,登舢板上船去买欢,常常一掷令媛,大肆华侈,当然大爷们也都能纵情而归。
有一座名为「琉璃」的舫船最富盛名,它是别的画舫的三倍大,且有三层楼高,纱幔垂地,灯火莹莹的分外妖娆。有三十余个*上身的纤夫在河岸拉着「琉璃」前行,气势不凡。
二楼是雅间,设着仅能透出人影的帐幔,又用雕花裱金的木屏风分开开。
只要西城的方向是华灯照天,人语喧闹,端的是「春花秋月,夜夜歌乐,清闲欢愉似神仙!」
「我要见一个客人。」潆泓说,在老妈子那坠着大金环的耳旁低语了几句。
青衣男人很等闲地就进入船舱里,要晓得来这儿的客人,得要熟人先容方可入。
有道是豪杰难过美人关,这嘉兰使节也是如此,听闻他特别喜好去琉璃坊,找花魁共度良宵,以是景霆瑞才来到此处。
因为在这里,不但能够遴选女人作伴,另有斑斓多姿的少年,那些全数颠末调教,晓得如何媚谄客人的少年们,总能把富人的荷包子榨得一个铜子儿也不剩,让老妈子笑得不见眼。
现在,他百无聊赖地抱着朱红凭栏而坐,下巴抵靠在上头,望着倒影着斑斓灯火的、波光粼粼的水色,却难以看清星斗的光彩,未免绝望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