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下儒家流行,毕竟还是百家之首,他这么说真的好么?
她不喜好主动挑事儿,但也不是怕事儿的人!
如果反面谈,东庆还能支撑个几年,等皇子都大了,说不定出一个贤君上位,或许还才气挽狂澜,救一救大厦将倾的东庆。如果和谈,届时引狼入室,那就不好说了。
柳佘之前就跟姜芃姬说过,她今后不消去族学了,魏功曹又在抱病,以是西席的任务临时落到他身上。
“……圣贤有云,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啧,但是真正置身排挤不竭的宦海,反而会发明,这话也就骗骗不懂事儿的……贤人说的话,毕竟只是一句话罢了。”
柳佘又笑道,“虽说如此,但是这也流露一个真谛——得民气者,方得天下!”
看到马车厢外垂垂低垂的橘色落日,姜芃姬的表情相称安静,但柳佘却静不下来。
姜芃姬信赖,柳佘这些话如果丢出去,指不定就被呆板的儒生口诛笔伐了,的确大逆不道。
哪怕是在她的宿世,科技如此发财,地区那么广漠的天下,不平等还是存在,并且屡见不鲜,更别说文明非常掉队的太古期间?
太古期间和她之前地点的期间差异很大,不但仅是科技,另有人文社会,柳佘这些话对她来讲还是有效处的。至于其他东西,她还需求时候和空间去细心体味。
杀兄夺嫂、强抢臣妻、懒惰政务,整日只晓得吃喝玩乐,脾气高傲残暴,昏聩无眼,宠幸奸佞小人,放纵亲信毒害贤臣良将……朝堂高低乌烟瘴气一片,官官相护,贪污腐朽烂了东庆根底,冤假错案更是不堪列举……就这么一个天子,东庆迟早要被玩完儿。
柳佘这些年在偏僻的处所任官,但多年下来,管理非常有效,繁华程度不比河间差。
“父亲所言,儿必然铭记于心。”姜芃姬悄悄翻白眼,柳佘这是在鼓动,也是在警告她呢。
翻开此中一只铜制盒子,他谨慎而又谨慎地拿出内里折叠整齐的丝织绢布,上面写满了字。
翻开竹简的第一时候,他就看到很多新的讲明,女儿对《兵策》的好感度远远高于《论语》。前者上面的讲明大多中肯,乃至另有本身的设法和假定性的战略,而后者……
接过姜芃姬带来的竹简和书册,略微翻了翻,“这是你近些日子看的?”
一目十行看完绢布上面的内容,柳佘神采暗淡莫名,怔在原地好久。等外头通报姜芃姬过来存候,他这才依依不舍地将丝织绢布折叠回原样,然后妥当收起来,再把箱笼搬归去。
柳佘摇点头,改正她的话,“不,不能说假,只能说太完美。”
话是这么说,但是将来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
他晓得这个闺女不凡,但说到底还是没如何见过世面的孩子,阿敏也常说十二岁的年纪,还是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儿,有些事情需求精确指导,而不是放纵不管,任其自学。
啧,实在他和姜芃姬一样,对《论语》一贯不喜好,看多了还会感觉头疼。
十二岁,恰好是最好塑造的年纪,过了这段时候,思惟也牢固了,届时再想改,可就难了。
一册《兵策》,半卷《论语》。
姜芃姬却不能透露太多的东西,只能顺着他的话,疑问道,“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则载舟,水则覆舟。由此可见,庶人重于君。难不成,贤人说的话也是假的?”
仅凭这么一句话,姜芃姬就敢鉴定,柳佘的确是这个期间的一朵奇葩,还是非常清奇,能完美混在普通花朵中的奇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