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日讲道结束,你我一同去演武场观战吧。”苏允凰看了余长歌一眼,神采有些凝重,“这个余长歌,仿佛深不成测,固然手腕狠辣,却何尝没有可取之处。”
苏漓吐了吐舌头笑道:“那很多亏了我有个好师父啊!”
“你用过早餐后,一道去吧。”容隽满腹苦衷,感觉本日的茶竟有些尝不出味道了。
“难怪本日广场上的人这么多……”苏漓扫视四周一眼,又转过眼看向苏允凰,笑着道:“还说他呢,姐姐你不是也冲破了吗?”
“甚么?”容隽微皱了下眉,有些思疑本身的耳朵。
苏漓有些难过地低下头:“有甚么不一样呢?我现在是你的弟子,今后是你的道侣,不管哪个身份,做这些事不都是应当的吗?”
“那师尊你现在叫我一声吧。”
苏漓低眉顺目,双手捧茶,容隽低着头,只看获得她小巧的下巴,另有唇畔那一抹浅浅的笑意。
容隽自发得稳住了苏漓,终究得了几用心安,而苏漓也共同地假装被稳住了的模样,对着容隽指天发誓,必然好好修行,争夺早日出师。容隽淡淡一笑,只道此事得了妥当处理,成果第二天,他就晓得本身错了。
叹了口气,容隽半是认命半是让步,侧了身道:“你出去吧,茶放桌上。”
固然和怀苏师兄的脾气大不不异,但面皮薄,为人朴重,生得又如翠竹苍松芝兰玉树普通,倒是让她生出了几分好感——好想戏弄他的感受。
容隽实在想不明白,本身不安闲甚么呢?把苏漓当作望舒,这统统仿佛也没甚么分歧,可苏漓到底也不是望舒,跟其他弟子都不一样……
畴昔,在容隽的天下里只要两种人——宗主,以及其别人。
“师尊,是时候解缆了。”苏漓的声音在中间响起,打断了容隽的深思。
苏漓笑着道:“是,师尊。”
苏漓悄悄松了松被子叠好,又打来水将桌椅擦拭了一遍,心想难怪望舒说师尊这小我实在极好服侍,常日里没甚么需求,除了修行,最多便是炼丹,侍弄侍弄院子里的珍稀灵草,望舒只需求每日擦拭一下纤尘不染的家具,偶尔跑跑腿,其他时候都可自行安排。
容隽猛咳了两声,白净的脸上浮起淡淡薄红,听到“道侣”两个字,他便浑身不安闲,俄然有种本身挖了坑把本身埋了的感受。他本就不善言辞,现在被苏漓这么反问,竟然一时找不出回嘴的话来。
苏漓浅含笑着:“我奶名叫阿漓,师尊今后便叫我阿漓,好不好?”
容隽唇角微微抿着,明显表情并不如何美好,忍了半晌,深呼吸了几下,才放柔了语气道:“这些琐事不必你做,你用心修炼便好。”
那声音绵绵软软的,又带了三分的哀戚,让容隽冷硬的心也不由悄悄一软,感喟道:“好吧,我承诺你就是。”
或许宗主说得对,他沉迷于修行,对于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之道,体味的毕竟是太少了。
讲道结束后,苏漓向容隽禀了然启事,便和苏允凰一同去了演武场观战。
容隽背脊又是一僵。
苏漓眼底极快地掠过一抹得逞的坏笑,容隽背过了身去,也没有发觉。
苏漓侧坐着,双手撑在飞剑上,笑吟吟地看着容隽的背影,看得容隽后背生硬,线条绷得直直的。
苏漓的嘴微张着,眼眶忽地红了,半晌抿住了唇,偏过甚,抬手捋起耳畔的发,悄悄一声:“嗯。”
苏漓微微一笑:“师尊不必同弟子客气,望舒昔日不也是这么服侍师尊的吗?”